普通工薪阶层,供他读完大学已经拼尽全力,他没脸再回家啃老。
更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房租要交,给父母买东西的钱要攒,还有自己接下来的编制备考,也需要钱买资料。
“明天中午,我召集家长开个会,给家长一个说法。”王主任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要是家长还不认可你,这个班,你直接停课走人。到时候,我也没法留你。”
一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李柏的肩膀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想再争取一下,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王主任。”
走出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两边的教室都还亮着灯,传来其他老师讲课的声音,还有学生们偶尔的打闹声。
李柏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上,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出成才教育的大门,夜色已经漫过了新华路的招牌。
“冲刺班”“保过班”“一对一辅导”的红色灯牌亮了起来,连成一片,格外刺眼。
来往都是接送孩子的家长,有的在低声讨论孩子的成绩,有的在着急地给孩子打电话,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甘。
李柏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晚风裹着春寒,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绝望和委屈。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抱着一腔教育理想,想好好教孩子,想让那些厌学的孩子爱上语文,想让语文不再是孩子们眼里的“睡觉课”。
可为什么第一步就走得这么难?难道只有死板灌输、死记硬背,只有一味地刷题、补课,才是家长认可的教学方式?
难道他的游戏化教学,真的就是胡闹?
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租住的朝北单间,老城区的巷子狭窄又昏暗,坑坑洼洼的路面,墙角堆着杂物,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狭小的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光。
十五平米的房间,一张小床,一张破旧的书桌,还有一把被他坐出凹陷的折叠椅,就把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书桌上摆着一摞教辅资料,还有没改完的作业本,纸上的字迹工整有力,能看出他扎实的专业功底。
脱了鞋,瘫坐在那张破旧的折叠椅上,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盯着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