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哭求,带着最朴实、也最直接的逻辑——救人,难道有错吗?
镇长和其他几个乡绅,脸上也露出犹豫和复杂的神色。是啊,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王铁柱的命保住了,这是事实。至于用了什么法子……似乎,没那么重要?
苏清禾看着跪地磕头的阿石,又看看挡在陆尘身前、身体摇摇欲坠却依旧固执的温老,再看看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陆尘,最后,目光与周巡察使再次交汇。
周巡察使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温老顶罪,阿石求情,镇长等人态度暧昧,再加上“救人”这个结果本身……事情的性质,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强行将陆尘带走审讯,师出无名,且容易激起民变(至少是民怨)。可就此放过,那“禁忌引导地脉生机”的疑点,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片刻的沉默后,周巡察使收起了“溯源盘”,沉声道:“此事疑点甚多,不可草率。陆尘,温老,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你们不得离开栖霞镇,需随时听候传唤。另外……”
他目光扫过陆尘,带着警告:
“镇上近来多有不宁,若再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或有人私下施展不明术法,定严惩不贷!明白吗?”
“……明白。”陆尘低着头,声音干涩。
温老也连忙点头:“明白,明白,绝不再犯。”
周巡察使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对苏清禾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公所外走去。赵捕头连忙带人跟上。
苏清禾看了陆尘和温老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对镇长道:“镇长,镇上水源、炉火异常之事,还需继续排查,有进展随时告知。”
“是,是,苏仙子放心。”镇长连声应下。
苏清禾不再停留,也转身离去。
一场看似雷霆万钧的“对质”,竟在温老拼死顶罪、阿石哭诉求情下,以一种近乎虎头蛇尾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陆尘知道,没有。
周巡察使和苏清禾的疑心,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因为温老的介入,变得更重、更复杂了。他们只是暂时被“救人”的结果和民间的压力绊住了脚,选择了更稳妥的“监视”和“调查”。
他和师父,依然在网中。而且,这张网,因为师父的“自投罗网”,收得更紧了。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