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乎看不见的起伏,在屏幕上缓缓地、艰难地拱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再一次,再下一次,像一簇在风中拼命摇晃却不肯熄灭的火苗。
裴衍的眼眶猛地又红了,这次是惊喜的红,他一把抓住王小虎的胳膊,声音又抖又哑:“动了!王小虎你看见没有!动了——!”
王小虎使劲点头,喉咙里堵着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拍裴衍的后背。
陆姣姣捂着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吵到什么似的。
陆知行闭了闭眼,仰起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终究没让那点东西掉下来。
唯有苏盏,她盯着屏幕上那点微弱的起伏,眉头却越拧越紧。
裴衍转过头来看她,眼里还带着光:“苏盏!你太厉害了!你把他救回来了——”
苏盏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却像一盆冷水慢慢浇下来:“我只是……用银针强行重新激发了他心脉残余的最后一丝气机。他的命……保住了。”
裴衍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盏抬起头,看向沈今朝,目光里有疲惫,有遗憾,还有一丝无能为力的沉重:“殿下。我只能做到这里了。他的心跳回来了,呼吸也有了,但这只是……最底层的生理维持。他醒不过来。”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他会一直这样睡着。心跳有,呼吸有,但他不会再睁眼,不会再说话,不会再认得任何人。以现代的医术来说……这是植物人。”
手术室里一片寂静。
那条微弱起伏的曲线还在屏幕上跳动着,一声接一声的“滴”重新响了起来,却比之前那道刺耳的鸣响更让人觉得沉重。
沈今朝站在那里,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看了很久。然后她转向苏盏,声音很稳,稳得几乎不像在问一个近乎绝望的问题:“有什么办法?”
苏盏沉默了一瞬。
她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指尖那枚银针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殿下……我是不行了。我的医术就到这里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今朝的眼睛,“但办法……也不是没有。要是魔笙在,他一定可以。”
“魔笙会巫蛊。他手里有一种双生蛊,只要在两个活人身上分别种下,一人沉睡,另一人活着,沉睡之人就会靠蛊虫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