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噼啪声和刀剑砍入木门的闷响。
他捂着嘴,浑身发抖,听着上面那些陌生的脚步声踢开一扇又一扇门,翻倒桌椅,瓷器碎裂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他记得那股血的味道从木板缝隙里渗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是攥着从袖口撕下来的布条塞在嘴里,怕自己发出声音。
然后地窖的门被掀开了。
他艰难的抬起头,从一片刺眼的光亮中,看到了殿下。
她一身红衣灼灼,犹如救世主,从天而降。
她向他伸出手:“奸臣当道,你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带你回去,教你读书,教你认字,教你分辨这世道里谁是刀、谁是握刀的人。等你有了自己的本事,我们再一步一步地,把那些烂透了的东西连根拔起来,让你将来能替自己和千万个和你一样不公的人,去讨公道。你愿意吗?”
陆沉垣的眼皮沉了下去,像两扇太重的大门缓缓合拢。
监护仪上的曲线跳了最后一下,然后变成了一条平直的、无限延伸的线。
那道单调的“滴——“声变成了一声绵长的、刺耳的鸣响。
裴衍目眦尽裂:“小古板!”
陆姣姣“哇“地哭出了声:“爷爷!”
陆知行踉跄了一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陆合一跟着跪了下去,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里却没有太多悲伤,反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亢奋欣喜。
他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哥……爸他……走了。咱们得赶紧……把人送去火葬场,该安排后事了。不能让爸走了都不安生,得让他早点入土为安……”
沈今朝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钉在陆合一脸上:“谁都不准动他。”
陆合一被她这一眼盯得后背一凉,但随即就梗起了脖子。
他站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沈小姐!我知道您和我们爸关系好,可他是我们陆家的长辈!他走了就得按规矩办事!你拦着不让动,是要让他死了都不安生吗?!”
“我说了,不准动。”沈今朝的声音不高,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陆合一急了,脸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