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接话:“像,真的像婉清年轻的时候。”她朝沈知行侧过头,然后又看向苏语迟,“你小时候的事,我们都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
苏语迟站在沈知行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慌乱:“不苦,都过去了。”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从沙发另一侧站起来,走到苏语迟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侧过头对沈知行说:“这孩子看着就稳重,以后沈家少不了她。”
沈知行说:“她有自己的路,沈家跟着她就行。”
客厅里有人笑了一声,像是被沈知行那句“跟着她”逗到了,但笑声里没有恶意。
苏语迟站在沈知行旁边没有多说话,有人问她就答,有人看她她就回一个微笑。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又有一批亲戚到了。
这次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外套,进门之后先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大人,然后目光落在苏语迟的方向。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扯了扯她妈妈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妈妈,她是电视上那个姐姐。”
她妈妈说:“是姑姑,不是姐姐。”
小女孩又抬头看了苏语迟一眼,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个称呼的重量,然后她松开妈妈的袖子,朝苏语迟这边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仰着头,声音带着不确定:“姑姑,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苏语迟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你带笔了吗?”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翻了翻自己的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一支绿色的荧光笔和一本巴掌大的便签本。
苏语迟接过笔,翻开便签本的第一页,低头写了一行字:“好好学习。”然后签了自己的名字,把便签本和笔一起还回去。
小女孩低头看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又抬头看了苏语迟一眼:“姑姑,你真的在电视上演过戏?”
苏语迟说:“演过。”
小女孩把便签本小心地放回挎包里,像是放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她又补了一句:“那下次你演的时候,我能不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苏语迟说:“能。”
小女孩这才满意地转身跑回她妈妈身边去了。
旁边一个穿浅色卫衣的男孩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攥着一本翻开的作业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