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嗓子压得极低,透着刺骨的狠劲:
“我说当年怎么老岳父的档案被封得死死的,连老子提干政审都调不出一句整话!原来是帮吃里扒外的蛀虫在背后捅刀子,生生把人给屈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长臂一伸,把苏婉婉整个人扣进自己坚实滚烫的怀里,大手在她颤抖的脊背上用力拍了两下,粗声发狠:
“媳妇,别哭!这事儿老子接了!老岳父泉下有知,他的血不能白流!这公道,老子哪怕把总后档案室给掀翻了,也得一笔一笔给老苏家讨回来!害死咱爹的那帮孙子,老子让他们披麻戴孝跪着赎罪!”
大老粗怀抱很硬,带着一股子干柴爆裂般的安全感。
苏婉婉将脸贴在他军装硬挺的领章上,闷闷应了一声:“严叔叔让我去沪上迎回父亲的遗作……但当年害死我爸、抢夺成果的人,怕是还在京城哪个位置上坐着。”
“坐着?老子让他坐钉板!”
陆霖川眼底寒芒一闪,低头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你先别慌,这事不能打草惊蛇。沪上肯定得去,但在动身前,老子必须摸清楚当年把咱爹往死里整的黑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
深夜两点,军区司令部保卫密档楼。
整栋红砖小楼隐在参天雪松深处,只有二楼机要室透出一星昏黄的光。
陆霖川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将盖着军区参谋部公章与大校副参谋长私人印鉴的借调函拍在铁皮柜台上。
值班的老机要员推了推厚重的老花镜,核对完证件,从幽暗幽深的铁架深处抱出一只沉甸甸的绿漆铁皮档案箱。
“陆副参谋长,按规定,十年以上特殊归档人员卷宗,只能在保密室内查阅,不得摘抄,不得拍照。”
“明白,规矩我懂。”
陆霖川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点燃了一支大前门,猩红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他手指翻动飞快,一页页掠过西南第三机械研究所当年的人员清册。
翻到“苏建国”那一卷时,厚厚一叠泛黄的档案袋突然手感一轻。
陆霖川眼神骤然凌厉如刀。
档案袋内部,属于1966年冬至1967年春的核心履历审定表、下放处分决议书以及当年的病故结论原件,整整十二页纸,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