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呆着去。”李婶虽然心里打鼓,但嘴上立刻护短。
苏婉婉蹲下身,指尖在布料表面细细抚过。
触感滑爽厚实,这是货真价实的高支高密厚涤纶混纺,抗皱耐磨,在这个普遍穿粗棉布、衣服洗两水就变形垮塌的年代,这种料子是绝对的稀缺硬通货。
至于这跑偏的花色……
苏婉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现代广告词:打破常规,定义潮流。
噗,这想法多少有点轻微中二了。
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转头仔细翻验每一卷的底色。
瑕疵虽有,但布料底色极其纯正,有明艳的鹅黄、浓郁的藏青,还有一小批罕见的复古墨绿。只要不拿它大面积当外罩,这跑偏的花样根本不是废品,而是天然的设计感!
“同志,八大捆,连同旁边那两卷瑕疵的枣红灯芯绒,我们全包了。”苏婉婉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浮灰,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保管员老头差点被茶水呛着,眯着小眼睛打量她:“全包?小同志,这可是大几百块钱,出了门我们概不退换啊!”
“全要,现在结账开票。”
数完厚厚一叠大团结,三辆大板车被码得像小山一样高,麻绳绑得结结实实,浩浩荡荡拉回了四合院。
……
四合院第二车间里,九台缝纫机一字排开。
女工们围在大裁剪台周围,看着卸下来堆成山的碎花布,个个面露难色。
“婉婉,这布料料子是极好,可花纹歪歪扭扭的,做成大襟袄子穿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成花斑鸠啊?”王姐忍不住小声嘀咕,手里反复搓着围裙边角的一根脱落棉线。
“谁说要做大襟袄了?”
苏婉婉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德国张小泉大剪刀,右手利落地在实木大案板上抖开一匹藏青色毛呢布料。
“都看好了。”
她手握划粉,笔走龙蛇。
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当下满大街直筒筒、臃肿如油桶的传统棉袄,而是后世极具东方美学的“新中式收腰改良棉袄裙”。
剪刀顺着白色粉线飞速游走,咔嚓咔嚓的脆响清脆悦耳。
“把这批跑偏的碎花布切成一寸半的窄条,做斜裁滚边!”
苏婉婉一边手下不停,一边语速极快地给女工们拆解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