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想撤,脚下一顿,又僵在原地。
“少啰嗦,撤!”老炮低吼一声,一把攥住他胳膊,两人贴着树干,一寸寸往后挪。
天光渐亮,林间雾气散尽,树叶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霄确实有点乏了,眼皮发沉,肩背发紧。
可越到这时候,越要看这群新兵蛋子咬不咬得住牙。
所以他仍在山梁沟壑间来回穿插,像一张绷紧的网,兜着剩下的人。
昨夜一夜没合眼,他已“击中”一百四十二个目标。整片五百平方公里的演训区里,仅余一百二十九人。
这些人,藏得深、动得巧、警觉得快——不能再靠蛮力扫荡了。
他放慢脚步,正猫着腰往一片低矮的荆棘丛里摸,忽地抬眼,望见远处一座秃岭。
眉头一拧,心口猛地一缩,仿佛被冰锥扎了一下。
几乎同时,整个人朝前扑倒,狠狠砸进腐叶堆里。
轰!
一声闷响撕裂空气,是88式狙击步枪特有的钝响。
“有点意思。”林霄嘴角一挑,浮起一丝冷淡笑意。
他能躲得这么快,只因那山头视野开阔、居高临下,三百六十度无遮挡——典型的“绝杀位”。
若他没猜错,蹲在那儿的,八成就是那个脑子转得慢、手却稳得吓人的伞兵。
一千米外的秃岭上,一道隐蔽的射击位里,伞兵正飞快摇动瞄准镜,死死搜寻那个突然从视野里蒸发的身影。
“妈的,他咋发现的?反应哪来这么快?”伞兵低声骂了一句。
对自己的枪法,他向来信得过。
但他不知道,林霄早年在边境实弹对抗中,挨过真狙的子弹,也反制过真正的狙击手——那种生死一线磨出来的直觉,早刻进了骨头缝里。
“这窝不能蹲了,走!”伞兵干脆利落,翻身滚出掩体,拔腿就蹽。
林霄盯着远处那一抹疾闪即逝的灰影,笑意更深了些。
这小子要是硬撑不跑,倒可惜了——再能打,也得按规矩淘汰。
念头一闪,他已弓身掠出,悄无声息向前推进。
没多久,前方树影一晃,竟冒出四个侦察兵。其中一人穿着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作训服,袖口还别着红十字袖标。
距离不足十米,林霄猛然暴起,如离弦之箭撞入人群。
右腿横扫而出,势如鞭抽,直取最前头那名卫生员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