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嫂子,你这熬的啥药啊,味儿咋这么冲?小草走的时候留的不是黄芩吗?俺记得黄岑没这么大的味儿啊!”田桂香又指着刘二妮的窑洞,“俺也不懂,咋感觉二妮像要提前生了呢?”
孙秋云脚下不停,满脸堆笑:“桂香妹子,黄芩太温和了,二妮月份大了压不住。这是我老家祖传的偏方,专门治月份大胎像不稳的。味儿是冲了点,但救命啊。”
“二妮里生成还得一个多月呢!哪那么快就生了?就是胎像不稳!”
田桂香一听是祖传偏方,让开路:“那快端进去,二妮叫得我心里直发毛,别再有什么闪失。”
孙秋云端着药碗,刚迈上刘二妮窑洞台阶,大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步伐极快,人数不少,分别从三个方向铁桶一样包抄过来。
秦守成回来了?
孙秋云心头一跳,眼底的杀机一闪,手里的药碗却连晃都没晃。
她加快动作,不再理会院里的田桂香,迈脚就进了刘二妮的窑洞。
窑洞里闷热难当,天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铺洒在窗下的炕上。
刘二妮仰躺在土炕上,疼得满头满脸都是汗,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头脸上。
她两只手紧紧抓着被角,高高隆起的肚子正在一阵阵发紧。
“嫂子,这胎动得太邪乎了,怕是……怕是要生了吧?”刘二妮大口喘着粗气,看见孙秋云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
孙秋云快步走到炕边,不慌不忙的坐到炕沿上。
她把药碗递到刘二妮的面前,面容和善,声音温和:“妹子,听嫂子的话,快!趁热把这药喝了,喝下去就舒坦了。”
刘二妮已经被折腾的没了主意,咬牙撑起身体着凑到碗边:“行!俺听嫂子的!俺也没生过,不知道生孩子咋这么折腾人呢!”
说完,捋了把脸上的头发,张嘴就要喝。
砰!南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刘二妮听到动静喝药的动作一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把抓住了下巴。
窑洞外,秦守成带着一帮人闯进南院:“一班上房顶,二班跟我堵死各个屋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田桂香准备去洗衣服,刚拿起的盆直接掉到了地上,吓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赶紧退到墙边,傻愣愣的看着冲进院子的战士们。
秦守成握着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