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把碗递过去。
大半碗白面疙瘩,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肉油,大勺还特意挑两块软烂的肉。
沈厉川接过碗,闻着这味儿,肚子里刀绞一样饿的直抽抽。
他夹起一块肉放在嘴边。
“呼——”沈厉川用力吹了几口,直到凉了才送到念冬嘴边,“丫丫张嘴,啊——”
念冬小嘴张得老大,一口把肉咬住,小牙齿上下砸吧。
肉烂糊,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好吃。”念冬两只小手开心地拍着沈厉川的膝盖。
沈厉川又舀起一勺面汤,仔细吹凉,喂进念冬嘴里。
小丫头吃得呼哧带喘,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山洞里现在只剩下一种声音,就是呼噜呼噜吸面汤的声音。
王大牛端着大茶缸子,连嚼都不嚼,直接往嗓子眼里倒,烫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停嘴。
这碗热腾腾的白面肉汤,把一夜的疲惫和寒气全逼了出去。
沈厉川把最后一口汤喂给念冬。
小丫头打了个饱嗝,舒舒服服地靠在沈厉川胸口,眼睛迷离着开始犯困。
沈厉川这才端起碗,把锅底刮得溜干净,胡乱倒进自己嘴里。
吃饱喝足,沈厉川向后靠去,后背撞在洞壁上,坚硬的石头有些硌人。
他用手往后一摸,抠下一大块潮湿的青苔。
手感不对。
不是石头的粗糙感,倒像是有人刻过东西。
沈厉川拔出短刀,顺着石壁用力刮了几下。
青苔和泥土扑簌簌地往下掉。
赵铁山眼尖,举着根燃烧的木柴棒子过来:“老沈,这是啥玩意?”
火光一照,石壁上赫然露出几条深深的划痕。
横平竖直,还填着黑颜料。
是一幅图!
图的正中间,画着一个清晰的三角形,旁边刻着一个“黑”字。
一条粗线从黑字旁边绕过去,一直通向顶部的一个圆圈。
而圆圈里,画着一朵五瓣的梅花。
“这是黑石岭的后山路线。”沈厉川刀尖抵在梅花图案上,“梅花,跟南院墙根那个记号一样。”
沈厉川转头看向头顶通风口。
这洞里是个天然风障,烟散得极快。
可是肉罐头的油脂香味太浓了,牛油混合着白面挥发出来的肉香味,没有随烟雾彻底消散。
而是顺着顶部的穿堂风,微不可察的向着黑石岭西坡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