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视线顺着字行往下走:“该特务系陕北情报网总协调人,真名未明,特征为:女性,年约三十五至四十岁,极善伪装,活动轨迹覆盖延安至吴起一线。”
女性!
沈厉川抬起头,视线扎进远处的接应点营地。
黄土坡上搭着十几顶灰布帐篷,风卷着黄沙打在帐篷布上,啪啪作响。
几个穿着粗布袄子,头上包着白毛巾的婆姨,正围着两口大铁锅搅和高粱面糊糊。
有个婆姨端着一笸箩蒸熟的黑面窝头,正笑着往哨兵手里塞。
赵铁山看了信上的字,脸色铁青。
沈厉川把信纸塞进口袋,转头看通讯兵:“信我收到了,替我谢谢首长。”
通讯兵敬了个礼,牵着马往回走。
沈厉川冲着正准备卸挑子的周大勺招手:“大勺,找地方把锅架起来,咱们自己开火。”
周大勺一愣,指着坡上冒热气的铁锅:“连长,人家接应部队把饭都做好了,闻着还有肉味,咱们还费那劲干啥?”
“执行命令。”沈厉川声音发沉,“水去河里挑水,不准用营地里的井,吃喝必须全过你的手。”
周大勺应了声,端起大铁锅往河边走。
正说着,接应点走过来一个穿灰棉袄的圆脸女人,手里提着个铜皮水壶,冒着热气。
“一连的同志们辛苦啦!”圆脸女人笑呵呵,“刚烧开的姜盐水,驱寒的,大伙快拿碗来。”
王大牛刚要去接,沈厉川挡在前面:“大嫂,心意领了。我们连有纪律,行军途中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也不喝外头的水。”
女人笑容僵住,举着水壶进退两难:“这……这是首长让送来的,都是自家同志,咋还见外呢?”
“规矩就是规矩,请回吧。”沈厉川一脸严肃。
女人讨了个没趣,提着水壶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好心当成驴肝肺”。
王大牛挠着后脑勺:“连长,这都是自家同志,咱们防得这么死,人家心里会有想法。”
“有想法也得憋着。任何人,不管是当兵的还是老乡,哪怕是送热水的婆姨,只要靠近咱们营地十步,直接端枪赶人。”
排长们看出连长意思,赶紧散开布置防线。
一顶旧帐篷里,沈厉川和赵铁山相对而坐。
“咱们被这帮孙子耍了一路。”沈厉川咬牙切齿,“从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