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他,目光毫不遮掩。
“已无大碍。”叶无忌点头。
段明珠拿出一块素净的手帕,抬手就要去擦叶无忌脸颊上沾染的血污和灰尘。
叶无忌偏了偏头,避开她的手。
旁边还站着黄蓉和段宏远,周围全是大理的禁卫。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未出阁的郡主对一个宋人做出这等亲昵举动,实在有伤风化。
“郡主,注意分寸。”叶无忌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堂兄昨晚刚发过脾气,你若是再这样,大理皇室的脸面就真没地方搁了。”
段明珠根本不管这些。她上前一步,固执地将手帕按在叶无忌脸侧,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我连身家性命和虎符都交给你了,还在乎什么名声?”段明珠仰起头看着他,语气娇蛮,“他们若是觉得我丢了段氏的脸,有本事就把我逐出宗族。我正好带着嫁妆去灌县投奔你。你难道还敢不收?”
叶无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白皙脸庞,知道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索性由着她把脸上的灰尘擦净。
黄蓉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她看着段明珠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神色依旧端庄平静,只是微微移开了视线。
不远处的街角。
段兴业坐在马车里,掀开窗帘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现在看叶无忌,就像看一个抢了自家财宝还要顺走自家姑娘的强盗。可这个强盗是整个大理国惹不起的救星,他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正午。大理皇宫,五凤楼大殿。
阳光照在汉白玉台阶上。
大殿内,大理国的文武百官战战兢兢地分列两侧。
他们中的许多人,昨夜还在相国府门外徘徊观望,现在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段祥兴端坐在龙椅上。
他换下了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常服,穿上了绣着八龙的明黄朝服。
他面容清瘦,眼下虽有倦色,但此刻的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二十年的隐忍与屈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洗刷。
大殿中央,堆放着从相国府查抄出的铁证。
“高泰祥把持朝政二十载,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这也就罢了。”段祥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暗通蒙古密宗,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