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微怔,旋即省悟,虎目圆睁道:“蓉儿说得是,救人要紧!”
“救什么人!那是叶少侠的勾当!”黄蓉见他憨劲上来,不禁在他手背上重重掐了一把,嗔道:“咱们得跑!把这帮鞑子引得越远越好,这便是那‘调虎离山’之计!”
郭靖虽是个直肠子,但这兵法韬略亦是深通,当即不再恋战,反手握住爱妻柔荑,喝道:“走!”
两人身法展开,便如两只大鸟般在烈焰浓烟中穿梭。郭靖内力浑厚,举手投足间罡风激荡,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尽碎,挡路的兵卒如稻草般被震飞开去;黄蓉身形飘忽,手中竹棒如灵蛇出洞,专点敌人要穴,式式精妙。
“那是郭靖!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他们!赏千金!封万户侯!”
众蒙古兵将哪里肯放过这等泼天富贵,一个个便如打了鸡血,嗷嗷怪叫,潮水般追了上去。粮仓火势愈发猛烈,那冲天烈焰将半边苍穹都映得通红,宛如血染。
混乱之中,粮仓一角粮垛之后,探出一张清俊脸庞。杨过目送郭黄二人引得大军远去,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啧啧两声道:“好一招‘引蛇出洞’。师兄这脑子,当真好使。”
朱子柳抹去脸上烟尘,望着那漫天火光,亦是长叹一声:“杨少侠,我们也该走了,莫要做了瓮中之鳖。”
信阳城午门之外,甲士林立,刀枪如林,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蒙古兵丁手持长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围观百姓死死挡在外围。那明晃晃的刀枪在烈日下泛着森森寒光,一股肃杀之气直逼云霄。
法场中央立着两根合抱粗的木桩,大武小武被牛筋索死死捆住,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两人脑袋无力垂下,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若非胸口尚有微弱起伏,便与两具死尸无异。
监斩台上,铺着厚厚虎皮交椅。
尹克西身披宝蓝绸衫,手盘金龙鞭,眯着眼打量日头,满脸堆欢,一副和气生财的商贾模样,只是一双眸子里却透着狡黠阴狠。
尼摩星盘膝坐在一旁,正自大嚼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一双短腿不住抖动,神色极是不耐。
金轮法王追击黄药师未归,这信阳守将阿合马自知武功低微,若郭靖真来劫法场,自己万难抵挡,故而将这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