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一把抱住程龙的胳膊。手心里的汗把程龙的袖子攥得死紧。“夫君!这肉球真能顶住天吗?”她仰着头看。
那坨肉瘤已经长得比长安城的城墙还要高出几百倍。像是一座活着的肉山。直挺挺地朝着天上压下来的那个黑色罩子撞了上去。
“能顶住。”程龙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老子的心尖子肉,可不是白吃的。”
“砰——!”沉闷到了极点的撞击声。肉山的最顶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黑色的虚无罩子上。整个大唐的地面猛地一颠。老程扛着大板斧没站稳,一屁股跌在泥水里。
水花溅了他一嘴。“呸!”他吐出嘴里的泥沙,拿黑手背胡乱抹了把脸。“顶上了!真顶上了!”
天上的黑罩子被肉山死死抵住。再也压不下来半寸。那股子让人窒息的重力威压瞬间减轻了一大半。老百姓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好景不长。黑罩子上突然闪过一层紫黑色的电弧。“呲啦。”电弧顺着肉山的顶端往下劈。直接把肉山最上面的一层黑硬壳给劈成了焦炭。
一股子刺鼻的烤烂肉味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熏得人直翻白眼。李世民捂着鼻子干呕,酸水吐在脚面上。
老孙拿着那个破铁哨子跑过来。他鞋底沾着一块碎肠子,吧唧吧唧响。“道主!不行啊!”老孙老脸煞白,胡子上的血痂直哆嗦。“这吞星孢子光有肉,没骨头!”
“它是个软体软胎!”“那黑罩子的压力太大,它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压成一张肉饼!”
程龙皱起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胸腔。血还在往外渗。“没骨头?”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就给它塞几根硬骨头进去。”他转头。
目光在身后那群大唐的汉子们身上扫了一圈。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一件烧焦了半截的黑铁甲。头上的子鼠面具裂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头一道翻卷的刀疤。薛仁贵把手里的长枪往烂泥里一插。
枪杆子没入泥地半尺深,发出“哧”的一声。“主上。”薛仁贵单膝跪地,膝盖砸在碎石头上,没喊疼。“末将这身骨头,够硬。”
他身后。十一个人接连走了出来。铁牛光着大膀子,手里拎着两把卷了刃的宣花斧。斧背上的汗泥刮得亮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