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瞬间卸下大半力气。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在桑迎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洒在她颈侧。
“还是……没有谈成。”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酒后难掩的疲惫,“卡斯帕尔提前打过招呼,那些人不敢接运河这个盘子。”
桑迎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酸涩感漫上来。
“先别想工作了,先好好休息。”
桑迎费了些力气,把他半扶半搀带到沙发,拿过薄毯盖在他身上,又去厨房倒来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江柯然勉强喝了两口,杯子搁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他闭着眼靠在沙发靠背,断断续续低声呢喃,大半是项目相关的碎碎念:北段枢纽工期、银行的风控条款、希尔达的身体,还有一句反复出现的——“我一定要护住你。”
这一句话,轻飘飘落进桑迎耳朵里,听得她一阵揪心。
桑迎蹲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静静看着醉酒的男人。
灯光柔和地落在他憔悴的侧脸上。
下午伊索尔德说过的话,如同潮水再一次汹涌席卷而来,在脑海里面循环往复。
“你没有对应的家族力量,危机来临时你帮不上他。”
“往后霍亨索伦的派系缠斗,你也插不上手。”
“只要你留在他身边,就永远会是对手手上最顺手的一张牌。”
桑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痛楚。
她当然明白江柯然的心意。
他拼尽一切,抵押股权、四处奔走,扛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压,其中很大一部分动力,就是为了能够护住她,护得住两个人的未来。
可现实的讽刺之处就在这里。
恰恰是她的存在,变成了敌人拿捏江柯然的软肋。
勒梅尔家族,确实是江柯然最大的助力。
只要她走,那道枷锁就会从江柯然的身上卸除一大半。
他就可以拿到足以救活运河项目的资金,不再需要这样日夜煎熬,求告无门了。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她真的离开,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他们俩,就真的走到了尽头。
这样想着,桑迎的心底就窒息地疼。
可看着眼前醉得身心俱疲的江柯然,桑迎心底的那道防线,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她不是想要放弃这份感情。
只是巨大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