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截,两边的墙根长着青苔,头顶上偶尔伸出来一截老槐树的枝丫。
严衍洲放慢车速,轮子轧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林舒华坐在后座上左右张望着,眼睛没闲着。
这片区域她记得。
还是在劳改的时候听人说的。
这些四合院的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天文数字,随便一套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她连门都进不去。
但现在是八十年代。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门楣上还挂着旧红漆匾额的院门,心动了。
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意识到这些老房子的价值,不少人家嫌院子住着不方便,挤着脑袋想搬进单位分的楼房。
京市的四合院,现在是最便宜的时候。
“洲哥,你觉得这些老院子怎么样?”
严衍洲蹬着车,“挺好,安静,就是冬天烧煤得自己动手。”
“我是说,如果买一套住呢?”
自行车的速度微微慢了一拍。
严衍洲没回头,但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你想在京市买房子?”
“想。”
林舒华的语气笃定,“这些老院子地段好,离军区医院也近,以后要是在京市开诊所用得上。”
她说的是表面上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她没讲,再过二三十年,这些院子的价格会翻几百倍上千倍,现在不买,以后拿着钱也买不到。
严衍洲没有反对,只问了一句,“手头的钱够吗?”
林舒华没吭声。
她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桃子一共一万三四千斤,算一万三,六毛一斤,也有七千多块,加上空间里以前攒了没用完的,大概能到九千了。
京市的四合院,小的一进院子两三千块就能拿下,但那种又小又破的院子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是地段好、格局正、面积大的好院子。
那种价格估计也得七八千了。
“先看看再说吧。”
她把心思收了回来,靠在严衍洲的背上继续看街景。
自行车拐过两个弯,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
胡同口有棵歪脖子老枣树,树底下支着一张石桌,两个老大爷正在下象棋。
严衍洲捏了刹车停在路边,让林舒华下来歇歇腿。
林舒华坐到路牙子上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那边下棋的两个大爷聊起了闲天。
“老赵家不是要出国嘛,你听说了没?”
“出国?哟,这年头时兴这个了?”
“可不是嘛,他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