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后面的小院子里挤了二十多号人,站都站不开。
严衍洲让大家搬长凳到院墙根底下坐着,自己靠在卡车边上抱着胳膊看戏。
林舒华站在众人对面,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搪瓷杯喝水,目光扫了一圈。
这帮人年纪参差不齐,大的三十出头,小的二十二三,脸上全是退伍军人的粗犷。
站在他们身边的媳妇们各有各的精明,有几个明显比男人机灵,眼珠转着打量周围。
“各位大哥大嫂,我是严衍洲的媳妇林舒华,今天把大家请过来,就一件事,赚钱。”
林舒华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立刻安静了。
赚钱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的轻了。
“具体干什么活,洲哥应该跟你们大概说过了。”
“卖水果,切成块穿成串,去大学门口和集市上出摊。”
“工钱的算法我说清楚,保底一人一天一块钱,不管卖多卖少,这一块每天收工的时候现场结清。”
“在保底之外,每卖出一串提一分钱,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
一天一块钱保底,在八零年的京市绝对算得上高薪。
街道工厂的临时工一个月才二三十块钱,算下来一天不到一块。
林舒华开价等于是比正式工高,而且是每天现结。
一个瘦长脸的汉子第一个举起手问:“嫂子,这话算数?干了!”
旁边他媳妇赶紧扯他的衣角让他坐下,嘴上笑着,眼睛里全是精光。
大家伙听了,也都七嘴八舌的应声,没一个犹豫的。
林舒华等大家说够了,这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别急,先看东西。”
她转身从卡车后厢搬下来一只柳条筐,筐里整齐的码着几十个黄金桃。
这些桃子个头都差不多大,皮色也鲜亮,凑近一闻,一股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围着的二十多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筐里看。
“这……这是桃子?”
“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桃子,比供销社卖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舒华没多废话,直接动手。
她从筐里拿出一个桃子,用小刀三两下削掉皮,露出里头嫩黄的果肉。
刀锋贴着果核这么一转,半个桃子就脱落下来。
她把半个桃子放在案板上,几刀切成小块,每块大概有拇指大,拿起竹签把四块桃肉穿成了一串。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