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确实比华人多一些。可把范围放大一点呢?自贸区里,有多少中资企业的外派职员?济物浦老城区的华人社区,有多少世代居住的华侨?整个仁川算下来,有多少中国的务工人员?整体来说,在仁川的华人数量,至少是越南人的五倍,甚至更多,这是事实。”
“那又怎么样?”一个留着寸头的越南男生从人群里挤出来,梗着脖子喊,“你们人多又能怎样?我们不怕你们!”
这话一出,几个越南学生跟着附和,场面又有些躁动。
男人没急,等他们喊完了,才慢悠悠开口:“我不是在威胁你们。我只是想说一个道理——华人记仇。九世之仇,百世可报。今天你们为了一间屋子,选择与华人为敌,之后呢?其他国家的人会怎么看待你们?作为外国人,我们本来应该是天然的盟友,但你们呢,你们准备用就凭借几百个本国人,在人口三百多万的仁川立足吗?”
他语气不重,分量却不轻。
几个越南学生面面相觑,刚才叫嚣的寸头男生也闭了嘴,眼神里多了几分犹豫。
中年男人趁热打铁,声音更诚恳了几分:“各位,我们都是外国人,在这座城市里,我们才是天然的盟友。韩国人不会真心管我们的死活,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与其在这里抢一间活动室,不如我们联合起来,一起去找校方谈。楼上二三四层还有空房间,锁着也是锁着,我们一起去申请,争取把楼上的房间也拿下来给你们用。大家组成一个联盟,资源共享,互相照应,不比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这话实实在在说到了越南学生的心坎里。
他们闹了半天,要的不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吗?如果真能拿到楼上的房间,比挤在大礼堂强太多了。而且跟华人结盟,以后面对威胁时,也多了一份力量。
格子衫男生跟身边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群。大部分人脸上的敌意已经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意动。
“你说的是真的?”格子衫男生盯着中年男人,“楼上真的有空房?”
“我上去看过。”中年男人点头,“二三层有好几间会议室和韩语教室,但只要校方点头,打开就能使用。我们一起去谈,人多力量大,校方不敢不重视。”
格子衫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