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下官已经在此恭候了五六日,那是日日盼着大人来啊。
今日可算是把您给盼到了。大人这一路风尘仆仆,辛苦了!”王同知说着,又鞠了一躬。
“辛苦王同知了。”
“不辛苦,不辛苦,大人,您想怎么入城?是骑马还是坐轿?下官都给您预备下了。”
王同知凑上前来,笑得殷勤。
“本官坐马车就好。还有这些仪仗,实在是不需要。”
“那不行!”王同知一脸的不认同,
“大人头一回驾临西宁,总得让下官尽尽地主之谊,场面上的事,不能太寒碜。”
王同知笑得愈发恭谨,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半点也不给安比槐推拒的余地。
不等安比槐再开口,他猛地转过身,朝身后的锣鼓队一挥手,扯着嗓子喊道:“吹起来!吹起来!都给我精神点!”
咚锵——咚锵——咚咚锵——
咚锵——咚锵——咚哩咙咚呛——
锣鼓声再度炸响。
前头还有人鸣锣开道,尖着嗓子高喊:“钦差大人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安比槐还想劝阻,那王同知却已经翻身上马,朝安比槐拱了拱手:
“下官去前头给大人引路!”
说罢一夹马腹,竟然跑了。
大壮想上去劝阻,可那群人根本不听,只顾着奏乐和扭腰。
安比槐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回到了马车里,把马车帘子都放了下来,摁得死死的。
二十里路,锣鼓喧天。
唢呐班子吹得面红耳赤,锣鼓手敲得满头大汗,那扭秧歌的更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彩绸舞得跟风火轮似的。
官道两旁的村子里,男女老少都被这阵仗吸引出来,挤在路边看热闹。
有手里端着饭碗的,还有抱着孩子的,甚至还有扛着农具从地里跑回来的,连路两边的狗都跟着叫。
二十里的锣鼓喧天,邻近的村民都被吸引出来,站在路边看热闹。
“钦差?什么钦差?比年大将军的官还大吗?”
“钦差快过来了?咱们要不要跪下啊?”
“来了来了!钦差在哪儿呢?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的钦差呢!”
“好大的威风啊。”
“钦差就带这几个人?那扭秧歌的,也是钦差的人?”
安比槐坐在马车里,车帘垂得严严实实。
可那些话还是顺着缝隙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