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东西,都送过去了吗?”
“回夫人,都送去了。绫罗绸缎,还有几样时兴的头面,都是照着府里的份例走的。只多不少。”
那嬷嬷约莫五十来岁,是跟在沈夫人身边多年的老人,说话时带着几分掏心掏肺的小心。
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出口,“只是夫人,三少奶奶已经仙去了,阿瑶小姐又不在府里。
可每次份例还源源不断地往三房送,而且都是和您的一起入府、一同归账,这……是不是有些不吉利?”
沈夫人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极自然地往前走去。
她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道:
“无妨。心病还需心药医。三房如今虽然没有女主人,可三爷还在。那些东西送过去,三爷看到也会高兴的,这钱不白花,权当往三房送药了。”
她顿了顿,
“再说了,阿瑶如今和安家走得近,这是好事。
她虽不在府里,可她的份例不能短,该有的份例,四时衣裳首饰,一样都不能少。
你们要记住,之前她是谁都不重要,现在她是我们沈家的小姐。
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短了她的东西,别怪我不留情面。”
身后几个嬷嬷齐齐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出。那老嬷嬷更是连忙道:
“夫人放心,老奴亲自盯着呢。都是按照嫡小姐的份例挂的账,一样一样对过,分毫不差。
老奴又敲打了那些小丫头婆子,就是阿瑶小姐不在府里,她的院子也日日有人洒扫,被褥隔几日就晾晒,吃食用度一样都不缺。夫人尽管放心。”
“嗯,你办事,我放心。”沈夫人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些,
“不必心疼银子。阿瑶好了,三爷就好了;三爷好了,老夫人就开心。
哪怕每日只见上三爷一面,也比吃什么补药都强。
如今老爷正是最忙的时候,外头的事已经够他操心的了,内宅里绝不能生乱子。
你们都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了,都给我看好了。如果下面的人有皮松了,想在这时候露头的,直接掐了,不必来禀报。
听明白了吗?”
“老奴明白。”几个嬷嬷齐声应道,
夕阳西下,安比槐吃完饭,甩开想要搀扶他的沈家下人,
站在沈府台阶下面,叉着腰,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