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女儿的话之后,郑安妃这才如梦初醒,目光越过女儿肩头,看见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一群人站在门口,自己竟把帝后晾在外头。
她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松开女儿,慌慌张张就要下跪。
“臣妾失仪,请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恕罪!”
她膝盖刚弯下去,刘策已经一步上前,笑着伸手虚扶了一下:“丈母娘且慢。”
郑安妃动作一滞,抬头看向刘策。
刘策满脸风尘,衣裳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泥印,活像个逃荒的,可那双眼亮得惊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精神气。
他笑呵呵地拱手行了个礼:“我这个当女婿的,头一回拜见丈母娘,空着手就来了,实在该罚,不过这回是带着好消息来的,您大人有大量,想必不会怪罪我吧?”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郑安妃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愣在了原地。
朱元璋在后面没忍住,嘿了一声,笑骂道:“你小子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还好意思说头一回见丈母娘就空着手,脸皮够厚的。”
马皇后也抿着唇笑,摇了摇头。
朱标微笑道:“贤弟这嘴,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吃亏。”
刘策回头看了朱元璋一眼:“老朱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刚回来吗?衣裳都是破的,哪来的礼物?回头补上就是了,我丈母娘这么大度的人,肯定不会跟我计较。”
郑安妃听到老朱两个字,瞳孔都缩了一下。
她虽然早听朱清宁在信里提过,说刘策跟父皇说话不似常人。
但这些只是简单的概述啊,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
更让她震惊的是,朱元璋居然只是嘿了一声,半点不悦都没有。
郑安妃定了定神,退后小半步,冲刘策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妾身见过寿昌王。”
她这礼行得标准,姿态放得也低。
刘策一下就绷不住了,赶紧侧身让了半礼,苦笑道:“丈母娘,您这是做什么?您是清宁的母妃,我是晚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行礼的道理?”
郑安妃却坚持行完这礼,轻声道:“寿昌王乃陛下亲封的异姓王,妾身不过一介妃嫔,礼不可废。”
朱清宁在旁边抿了抿嘴,伸手扯了扯郑安妃的衣袖,小声道:“母妃,您别这样,他真的不讲究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