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他天生嗓门大,这一喊,两边百姓更起劲了。
有人认出他来,喊了声:凉国公!
蓝玉居然还回了一句:对喽,就是老子!你特娘的有眼光!
这副做派,把旁边的徐达气得直摇头。
徐达和汤和走在后头。
徐达看着蓝玉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对汤和说:“你瞧瞧他,倒像是他活了。”
汤和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说:“他心里高兴,由他去吧,谁也不会挑他的理。”
徐达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他知道,今日这满城的人,谁心里不是高兴得发疯?
只不过蓝玉这厮,永远学不会藏着点。
李文忠默默走在朱标身后,一路无话。
他向来不是个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可今日他实在是有些绷不住。
方才在太庙前,他看着刘策活生生从马上跳下来那一瞬间,脑子里竟嗡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炸开了。
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连死都死不了。
他抬头看了刘策的背影一眼,那人正低头跟晚秋说着什么,肩膀虽然裹在破衣里,却挺得像一杆枪。
李文忠忽然笑了,极轻极轻地。
他想起当初北伐时,刘策接受他那把枪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刘策很像自己,说不定也能和自己一样,在很多险境之中得以活命。
那时他以为这不过是个吉利的想法而已。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了。
这人说出来的话啊,有些时候总是很灵验的。
至少现在刘策这件事上,确实是真的。
朱雄英、朱高炽和朱高煦三个孩子被人群裹着,走得跌跌撞撞。
朱雄英一手拉着朱高炽,一手拽着朱高煦,生怕这俩小的被挤散了。
朱高炽胖,在人群里显得更圆了,被挤得直喘气,嘴里还不停地说:“太孙哥哥,我们会不会见不到叔父大人了?”
朱雄英咬着牙说:“不会,刘先生就在前面呢。”
朱高煦没说话,只是小手把朱雄英的衣角揪得死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刘策的方向。
他怕一眨眼,那个人又不见了。
李景隆和常升两个年纪稍长些,护在孩子们旁边。
常升本来就生得魁梧,张开胳膊就能挡开一大片。
李景隆在旁边扯着嗓子喊:“别挤了!别挤了!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