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能管多少地?"
青翠想了想,像是在心里盘算自己能覆盖多少面积,过了片刻才答道:"若是只催长不治虫,一日能管五千亩。若是连虫害一并清了,大约三千亩。"
说完她自己又添了一句:"不过若是连续劳作,三日后便要歇一日,否则会脱力。"
白素贞接过了话头:"药堂那边已经收了十一批病人,大多是风寒发热和外伤溃烂,还有一些是长年吃不饱落下的浮肿。药草还够,但有几味用得快的,入冬之后怕是续不上。"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件平常事,但最后半句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古月孟德没有接话,目光从青翠身上移开,望着远处那片正在翻耕的田地的轮廓,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顾着病人,不够了再跟我说。"
白素贞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回身继续去看田间的麦苗。
药堂设在关内东街的一处旧宅里,三间屋打通了,摆着几排长凳和几张旧桌案,案面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
白素贞每天早晨天不亮便起来煎药,药香从院子里漫出去,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来求医的人排着队,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手里攥着各自的号牌。
她诊脉时话不多,问几句病情,望一眼面色,便提笔写下方子,递给旁边帮忙抓药的妇人,把那些已经切好的草叶按方称好,裹进纸包里,写上用法,递还给病人——不收诊金。
起初有人不敢接,反复问了几遍"真的不收钱",白素贞只答了四个字:"不收钱。"
那些人便不再问了,把药包仔细收好,叠进衣襟里,走出门时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像是那股悬在头顶的顾虑终于被从中间切断了。
青翠在田间劳作时也一样,不收分文。
她走到哪片地,哪片地的庄稼便比别处长得好。
关内的农户起初只是远远看着,后来有人壮着胆子把自家的田埂让出一截给她走,她便顺着走一走,有时蹲下来把那片地里的草拔掉几棵,有时只是把手放在叶面上停一小会儿,然后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像是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