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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户双手接过那枚铜印,低头看了一眼印面上的字迹,又抬头看了一眼李靖,开口时声音沉稳而简短:"将军放心。末将在,关在。"
他将铜印系在腰间,铜印撞在甲片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屋中格外清晰。
李靖点了点头,又转向古月孟德:"先生,除了关防军务之外还有一件事——陈塘关以西那条官道最近有些不稳,听说是西岐那边有人在暗中收买地方上的守备。我走了之后,那边的人若是摸到关外来,还请先生多留意。"
古月孟德说了一句:"那条官道我走过几次,路边的茶棚多了几家。留心着就是了。"
李靖没有再问,他知道古月孟德说"留心着就是了"的时候,便是已经有了计较。
廊下的少年在夜色中站了很久了。
他的身形不大,站在墙角的阴影里几乎与廊柱融为一体,若不是他偶尔会抬手拨一下额前的碎发,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还站着一个人。
他方才放下热水壶之后便没有再移动过位置,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低垂,既没有看向屋内那张明黄色的帛书,也没有看向端坐案后的李靖。
那盏放在门内的水壶还冒着细细的热气,在夜风中很快便被吹散了大半,他看了一眼那缕正在消散的白气,将目光收了回来。
李靖说完那些话之后,在案前又坐了片刻,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没有再开口。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跨出门槛时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廊下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又收回了目光,朝古月孟德和左千户各自拱了一下手,便大步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地面上渐渐远了,先是沉稳而均匀的节奏,到了回廊拐角处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步,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消失在院门之外。
古月孟德站在门内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又侧头看了一眼廊下的少年。
那少年见他看过来,微微抬了一下头,又低了下去。
古月孟德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屋,将案上那卷地图收好,又将那盏未喝完的凉茶倒进了窗外的花丛里。
左千户站在门槛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