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已经恢复了些许颜色,另外一些仍然灰白如旧,像是沉睡得太深,还没有开始回应那光芒的召唤。
他正要催动指尖那道清光,天空忽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口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天穹被从内部顶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个方向用力推了一下整片天空的底部。
紧接着一声爆响传了下来——那声音像是极厚的铁板被什么从内侧猛地顶了一下,铁板边缘的铆钉崩断、铁板本身向一侧翻转、砸落在地面上时发出的那种沉闷而持久的撞击声。
那一瞬间,阵基边缘的地面上出现了数道细微的裂痕,不是被踩出来的,是被那道声音震出来的。
一道剑光从裂口处劈落。
剑光所过之处,阵中那些已经停住的灰白色雾气剧烈翻滚了一下,随即迅速消退,像是被高温蒸发了的薄冰,在剑光经过的路径上连一丝残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剑光落地的位置正在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之间,一柄剑插在砂土中,剑身修长,通体暗青,剑脊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印,每一道符印都在剑身上缓慢流动着,像是一排正在被点燃的灯芯。
剑柄处缠着一根暗红色的丝绦,丝绦的末端垂落在砂土上,被风轻轻推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两道身影在剑光落地的同时降了下来。
后面那道身影身形清瘦,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柄拂尘,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是被风刮了很久还没有软化的石头。
通天教主。
前面那道身影身形魁梧,面如淡金,长须及胸,面色沉如铸铁,腰间挂着空了的皮囊和那柄已经失去光泽的铁鞭。
赵公明落在通天教主身后半步处,面色沉稳,目光扫过阵中那些横卧在地的身影和两道已经失去了形体的痕迹,没有开口,但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
通天教主上前一步,将插在砂土中的剑抽了起来。
剑身在日光下翻转了一下,符印的光芒沿着剑脊流动着,从剑柄流向剑尖又流回来,像一条暗青色的河流正在缓慢地辨认方向。
他握着剑柄,目光落在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方向,看了很久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被压了很久的蒸汽从狭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滚烫的、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