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看了一眼幡面上的字,又低头继续念诵法诀。
这一次他念诵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声音低沉而急促,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紧,像是一根线被越拉越紧,快要绷断的时候又松了一线。
姜子牙此时正坐在西岐城中的议事堂中批阅文书。
那几日军中事务繁杂,他每日要看数十份军报,又有粮草调配和城防修缮的事务要过目,案上的文书堆了几叠。
第四日傍晚他正提笔批阅一份关于东面哨站增兵的折子,写到一半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笔下的字便歪了。
他放下笔扶住桌沿,闭目歇了片刻,那阵头晕没有消退,反而越发沉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头顶被一根细线牵着,正一点一点地朝外抽离。
他睁开眼睛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用力撑了一下桌沿没有站起来。
眼前开始发花,景物像是隔了一层薄雾,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有人隔着厚布在喊他。
他的意识像一条被从水中缓缓提起来的线,从头顶百会穴处被抽离出去,飘离身体。
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案角那盏未灭的油灯上,灯焰歪了一下,然后便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道魂魄从他体内完全脱出之后晃晃悠悠地升到半空,没有方向,没有力道,像是一缕被风吹断的烟,飘出了议事堂的窗缝,越升越高,朝着岐山方向飘去。
封神台上,柏鉴正盘膝坐在台顶,他负责看护封神台,维持台内清净,引导阵亡魂魄入榜。
他原以为飘来的是哪一处阵前的阵亡魂魄,抬眼望去,目光追着那道缓慢飘来的淡白色影子看了一瞬,面色忽然变了。
他认出了那道魂魄的面容,是姜子牙。
他没有犹豫,右手在身前掐了一道印诀,口中念了一声"定",一道柔和的力道裹住了那道飘来的魂魄,将其定在台前三尺处。
他站起身来,又念了一句"去",那道魂魄便调转方向,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飘去。
那道魂魄穿越了数条山脉和城池,最终落在昆仑山脚下一片松林上方。
南极仙翁正在林中采药,肩上挎着一个草编的背篓,手里握着一柄小锄,刚挖起一株灵芝正要抖掉根须上的泥土,抬头看见一道淡白色的魂魄从松枝间隙中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