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土卷起了半寸高,但始终没有逸出铁桩的范围。
袁天君的寒冰阵在最北面,他挖了七口浅井,每口井底都压了一块从深涧中取出的寒铁。
井口用青石封住,只在中心留了一道小孔,竖了一面银幡,幡面上绣着一个"冰"字。
银幡立起来之后,井底的寒铁开始向外沁出寒气,那寒气贴着地面蔓延,在阵基范围内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霜,从阵心一直延伸到阵基边缘,像是一张极细的冰网正在缓慢织成。
袁天君蹲下身用手背探了一下地面的温度,站起身来退到阵外,在阵口处站了一炷香的功夫,看着那层白霜缓慢爬满了整片阵基,才转身离开。
金光圣母的金光阵在东南角。
她没有挖坑,也没有钉桩,用二十一面铜镜围成了一个圆圈,镜面朝内,每一面铜镜的边缘都用朱砂画了一道符印。
她在圆圈中央立了一面金幡,幡面上绣着一个"光"字。
金幡立好之后,她依次走到每一面铜镜前,用手掌覆住镜面停留三息,二十一面铜镜每面都被她摸过一遍之后,整片阵基开始有金光流转,从一面镜子传到下一面镜子,像是一条金色的蛇在镜子之间缓慢游走。
金光圣母站在阵外看了一会儿那些流转的光线,又走进阵中调整了西南角那面镜子的朝向,让它略微偏转了一线,那些金光便不再有断点,首尾相连,在她缩手后退的时候沿着最后一面镜子的边缘滑入阵基中央,像一根细丝被抽紧之后安安静静地贴在地面上,不再游动了。
孙天君的化血阵在西南角。
他在地上铺了一层黑砂,那黑砂极细极匀,铺了约莫两指厚,黑砂表面用一根竹签划出了一道极深的纹路。
他在纹路交汇处插了一面黑幡,幡面上绣着一个"血"字。
黑幡立起来之后,那些黑砂开始缓慢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推着走,沿着他划出的纹路缓缓汇聚,在阵心处聚成一个漩涡状的小堆,又在顶端铺散开来,继续沉入砂层深处。
孙天君在阵口蹲下身观察了一会儿黑砂流动的规律,又用竹签在几处流动较慢的位置补划了几道较浅的纹路,然后站起身来退到阵外。
那些黑砂继续流动着,沿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