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很快在心里说服自己,然后追问道:“谭师傅,那您说的这位周师傅现在在哪里?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尝一尝正宗的拆烩鲢鱼头是什么样子。”
“就在京市,醉仙居里。”谭师傅道,“他的拆烩鲢鱼头也算是醉仙居的招牌之一了,你要想去的话,最好提前预约。”
宋砚点头表示感谢。
对京市的行程又多了一个安排。
很快,陈高远来了。
他用一块厚湿布垫着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颗还没敲壳的泥丸走了过来,步子又轻又稳,呼吸都是屏着的。
“谭、谭师傅。”
陈高远一开始的声音有点发紧,但很快就变得平稳起来,“这是我做的叫花鸡,我现在敲开,然后请您品尝。”
谭师傅伸手示意道:“请吧。”
陈高远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棍子,轻轻敲下去。
“咔嚓”一声,泥壳碎裂。
但此时,香味依然没有散发出来,直到裹着叫花鸡的荷叶掀开的瞬间,一股积蓄了许久的力量爆发出来。
谭师傅本来还随意坐着,闻到这股香味,眉毛先挑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子。
“好香。”
不等陈高远将叫花鸡端在他面前,他便主动拿起了筷子,跃跃欲试。
陈高远见状,眉梢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赶忙将叫花鸡递了过去,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手势,“谭师傅,请!”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谭师傅伸出筷子,夹下来一块肉。
这只叫花鸡焖烤得很烂,轻轻一夹,就从鸡身撕下来了一大块。
放入口中的味道更是一绝。
哪怕是品尝过不少美食的谭师傅也为之动容,连续夹了好几筷子后,才停下点评起来,“叫花鸡这道菜,来历久远了,传说是叫花子所创,偷来的鸡,没有锅没有灶,裹泥煨熟,反而成就一绝。”
“后来入了菜谱,登过大雅之堂,可近百年来,能把这道菜做好的,越来越少,此前连一道能入选地榜的叫花鸡,我都没有吃到过,你这道是第一个!”
谭师傅看向陈高远,“泥壳煨得透,荷香浸得深,火候收得恰到好处,最重要的是,这鸡里有一股气。”
“一股绝处逢生、破壳而出的气。”
“有意思,做菜的人把自己的心境煨进去了,这我倒是非常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