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那些跨国集团还在会议室里为了份额争论得面红耳赤,夏国这边却连半个催促的电话都没有打。
负责谈判的工作组,每天按部就班,只做三件事。
收材料。
核资产。
等答复。
十二小时的确认期限一到,愿意接受条件的留下,不愿意接受的,直接毫不留情地从名单上划掉。
空出来的药物配额,最多停顿个几分钟,便会被后面犹如饿狼般的申请者迫不及待地接走。
没有挽留。
更没有所谓的第二轮劝说。
如今,是彻头彻尾的卖方市场。
夏国只需要把规矩稳稳当当地摆在桌面上,自然有的是人带着矿产、渠道和产业资产,削尖了脑袋往门里挤。
一间保密级别极高的会议室内,负责资产审核的主任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大拇指与食指用力地捏了捏眉心。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摞刚刚完成初审的材料。
“西大陆三座高纯度稀土矿,二十年优先采购权……”
“南部海域两处核心港口仓储区,百分之三十五的经营权益……”
“还有这家排名前五的矿业集团,竟然愿意拿出一座大型锂矿的部分股权,仅仅是为了换取代谢调节药物的区域代理资格。”
旁边的年轻审核员翻过一页文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
“主任,这……后面还有。”
“还有?”
“嗯。”
年轻人手腕微颤,将另一份加急传真过来的目录轻轻推了过去。
“一家国际顶尖的物流集团,刚刚发来补充协议。”
“他们愿意彻底开放其在四十七个国家的医药运输网络,甚至包括几条保密航线……“
“只希望,能获得首批稳定配额。”
主任没有马上伸手去接那份文件。
他的视线在那两份厚重的文件之间来回扫了足足三遍,随后摘下眼镜,拿起旁边的蓝色绒布,动作极度缓慢地擦拭着镜片。
“过去……”
主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出国谈项目,想买人家几台淘汰下来的精密设备,都得像孙子一样,一条条款跟人磨。”
“付款比例要看人脸色,技术授权被卡死,连设备坏了需要维护,都得低三下四地排队等他们那些技术员的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