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悬在血茧下方。
她身上的白底青纹剑袍已经破损大半,凌乱的衣襟被血气撕开,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想抬手遮掩。
可体内灌入的界脉能量太过庞大,时间剑意与温玉洗剑胎彼此纠缠,将她控在血茧底部,无法动弹,
云辞连忙闭上双眼。
“师尊放心,弟子什么都没看见。”
这句话听起来,反倒像是看见了什么。
云辞立马打开储物戒,从里面取出一件长衫,稳稳裹住了沈知意的身体。
衣襟合拢。
袖口整理。
胸前的两粒衣扣被他顺手系紧。
动作一气呵成。
沈知意甚至来不及出声,身体便被严严实实遮住。
安神草药的气息钻入鼻腔。
熟悉,安稳。
她眼睫颤了几下。
云辞这般坦荡,她翻涌的羞愤反倒迅速平息了。
“师尊受苦了。”
沈知意的耳根悄然发热,当心绪稍定后,低声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怔住。
云辞却没有察觉到细微的变化,而是观察眼前的血茧,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晏九歌,心中突然浮出一种莫名的烦躁,
她提剑走来,
“直接先斩断血茧,一了百了。”
“别这么莽撞。”
云辞抬手按住她的手腕。
“你可是无情剑魁,做事能不能先动一下脑子?”
晏九歌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在教我做事?”
看着莫名似乎有些生气的晏九歌,云辞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
“我是在提醒你。”
“这东西扎根清微天界脉的时间,远比我们想象中更久。它的外壳和界脉已经长在一起,血茧破碎的瞬间,界脉也会跟着殉爆。”
晏九歌也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
无数肉质导管盘结在石壁上。
粗大的血管连接着血茧,血光一涨一缩,仿佛整座地底空腔正在呼吸。
明尘跟在云辞身边,入微之眼不断扫视四周,
“大师兄,那要怎么破阵?”
云辞的视线却重新落到沈知意身上,
“很简单,寻找一处有破绽的阵眼就行。”
晏九歌眉峰微敛。
“你认为她就是阵眼?”
“对。”
“师尊现在占据了血茧核心的位置,体内还连着界脉本源。血阵已经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