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乏硬茬。
院心偏东处,一名暗褐色短袍的中年人正被三四名散修围着。
此人气息沉稳绵长,修为已至深渊中期,比院中多数人都高出一线。
说话时语气不疾不徐,偶有抬手比划,像是在勾画路线或布排人手,围着他的几人频频颔首,已将他视作临时头目。
此外,还有两人气息也已踏入深渊初期,各自占据一角,身旁也聚着三五人。
期间不时还新人到来。
但只要一踏入院子,便会有人迎上前去,笑着搭话,试探底细。
看得出,这院子里只要是落单进来的,多半都会被这些团伙拉拢入伙。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愿合群。
墙角与廊柱下,有几人始终不曾理会那些邀约。
他们进来之后便自顾寻了个位置靠墙而立,目光低垂,偶尔抬一抬眼皮,像几把收在鞘中的冷刃。
其中三人,让林长生多看了一眼。
一位是立于院落中央偏左处的高大汉子。
此人肩宽背厚,腰间别着一柄断刃,刃口崩裂处泛着深红锈迹,整个人周身煞气外溢。
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深渊后期。
因此,在他站定之处三尺之内无人靠近,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杀意压得沉了几分。
还有一位是倚在廊柱旁的水绿长裙妇人,容貌温润,身段纤长。
她的呼吸几不可闻,足尖点地时连灰都不曾扬起,气息内敛得近乎隐身。
乍看就像是某个深宅大院里的普通内眷。
若林长生非刻意去看,差点就将她当作一个寻常的旁观者。
“没想到此女竟也有深渊后期修为!”
他心中感叹一声。
不过想想也是,能在这院落中独自一人,还无人敢上前打扰,又岂能是简单人物?
随后,林长生又将注意落在了那最后一人身上。
对方此刻正站立在屋门侧的阴影中。
那是一道身形精瘦,面容冷削的老者。
老者右臂上缠着一面巴掌大的玄色小旗,抱臂而立,姿态散漫。
但那双眼珠却在暗处缓慢移动,像一头老狼在审视羊圈。
院落里每有人走动或交谈,他的目光便会极轻地跟上一瞬,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同时,此人也是在场修为最高的,竟达到了深渊巅峰!
不过当林长生将注意落到此人身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