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将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大殿门口那片被灰黑色雾气浸透的夜色中。
“炎七副会长。”
一道声音从侧边传来,不高,带着一种斟酌过后的审慎。
林长生侧过头,看到孙临渊正站在三步之外。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离开,也没有像方才在殿内那样弓着腰背,但那股从他姿态中渗出来的紧绷感依然清晰可辨。
“孙统领有事?”
“属下……想请副会长移步一叙。”
孙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
他的目光在周围那些正在陆续离开的身影上快速扫过,像是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有些话,方才在殿内不方便说。”
林长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从殿门外灌入,将他肩头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吹得微微发凉。
那层在殿内维持了整夜的沉稳此刻正缓缓沉淀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走吧。”
孙临渊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侧身引路,朝着主殿后方那片更加僻静的院落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一道半掩的拱门,沿着一条被夜风与灰雾反复冲刷过的碎石小径,走进一处相对安静的偏院。
围墙不高,墙头的瓦片有几处已经碎裂,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旧泥。
墙角长着几丛枯草,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孙临渊在院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长生脸上,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像是终于将那句压了一整夜的话从胸腔最底层翻了出来。
“炎七副会长,属下知道,今夜之事……是属下做得过分了。”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用那些“属下只是担心驻地安危”之类的借口来包裹自己的私心。
“不瞒您说,属下盯上副会长之位确实已经很久了。”
“甚至可以说,在您被提拔之前,属下就觉得这副会长的位置迟早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今夜听闻您被两名深渊级追杀,属下心里甚至松了一口气。”
“如今想来,属实可笑。”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再说什么场面话。
他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