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民脸色极差,叫来赵顺:“你跟我这么些年,这里埋了这么多人,你一直不报?”
赵顺叼着烟,不慌不忙:“我说过啊。每次巡视到这片区域,我都上报有异味,结果你说我想多了。”
此话一出,
周善民顿时哑然,林洛没有插嘴,等二人都不再说话,他才开口:“先全部围起来再挖,今晚之前,不能有一个人靠近这片区域。”
傍晚时分,王道长把外围又布置了一遍。
钟大成带回来几捆艾草,是周善民从基地仓库里找出来的。
林洛让人把艾草分成二十份,先没急着烧。
他解释说:“今晚我要一个一个烧。泥桩下面的东西早就不是人了。它们和旧河道的气连着,烧艾草的目的是让上面的根先松。只有根松了,明天才好请出来。
这活急不得,一着急就容易出岔子。”
赵顺听了之后说:“我留在这,后半夜我替你。”
林洛摇头:“你年纪大了,熬不动。”
赵顺把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我在旧河道边上走了二十年,比你们谁都能熬!你别跟我提年纪。”
得。
人家赵顺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洛自然也就没有再坚持。
这天晚上,
野坟地边上点着了一小堆火。
王道长、赵顺、钟大成三人轮流守着。
林洛坐在火堆边上,将破妄镜平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听着风从南边吹过。
这阵风里有很轻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同时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看向南边。
旧河道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
那帮人竟然晚上也会来。
他们埋了这么多人,绝对不会甘心就这样收手!
火堆烧到后半夜,只剩下一层暗红色的碳灰,赵顺没有睡,他裹着那件旧棉衣坐在火堆北边,背靠着一截枯木,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林洛坐在他对面,膝盖上横着破妄镜,镜面大部分时间都是暗的,偶尔有一丝青光从边缘滑过去,像条刚醒过来的长虫翻了个身。
钟大成从外圈走回来,低声问了一句:“几点换?”
他已经出去巡视过一圈,裤腿上沾着碎草。
林洛说:“你去休息会儿,王道长守西边,二毛还挂在树上,我守中间。赵哥想坐就坐着。”
闻言,钟大成没动,蹲到火边把手烤了烤:“睡不着。这地方半夜比白天还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