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留下的疤痕。

一层被反复缝合又撕开的旧皮。

脚下的地面是凹陷的，深度超过百丈，凹陷的形状正是一个拳印的形状。

一尊模糊的身影站在那片凹陷的正中央。

那身影的右拳正在从拳面上缓缓收回，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时间被拉长了一千倍。

但就在那拳头收回的过程中，李金水看见了。

拳印残余的力量还在持续作用于地面。

那些被压碎之后的岩层正在持续下沉，持续被压实，持续变成更紧密的结构。

一层被反复锻打的铁皮在冷却之后还在持续收缩。

那身影没有回头。

只有一种意志从它的背影中传递过来。

崩天。

不是打碎，是用力量把它压碎到无法重组为止。

那意志灌入李金水的右臂。

暗金色的光芒从骨骼深处涌出，沿着肩胛、上臂、前臂一路蔓延到拳峰。

那些光芒比小成时更密、更厚、更沉，一层被反复锻打了无数遍的铁皮正在持续收缩、压紧、凝实。

他感觉到自己的右拳变重了。

不是拖累身体的沉滞，是一种能把整面墙压塌的厚重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拳面上那层暗金色的光壳正在持续流动着，一层被压缩到极致的铁水在等待释放的那一瞬。

他攥了一下拳头，指节发出的声音比之前更沉、更闷。

李金水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正在冲锋的血劫使阵型。

“行了。”

他朝前踏出一步。

“现在可以好好打了。”

暗金色的拳印从拳面上脱离。

脱出的瞬间只有拳头大小，但往前推进的每一寸都在膨胀。

三丈。

十丈。

数十丈。

暗金色的拳印像一颗被点燃的陨星，在推进的过程中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光碎片和煞气残屑。

拳印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一层叠一层、朝同一个方向微微弯曲的捶打痕迹。

被反复锻打了无数遍的铁坯终于等到了释放的那一瞬间。

拳印砸入血劫使阵型最密集的区域。

接触的那一瞬间，空间从落点处向内凹陷。

凹陷的深度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拳印大成之后的力量把地面压塌了不止一丈。

从凹陷的中心到边缘，岩层被逐层压碎、碾平、压实，那些碎裂的石粉被压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