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一路疾驰,回到公主府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他顾不上休息,径直来到书房,向元姝华汇报了此行的经过,并将那两页纸交到了她的手中。
元姝华接过那两页泛黄的宣纸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完最后一字,她放下宣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原来如此……怪不得赵谦要把这两页纸藏起来。”
祁安忍不住问道:“公主,这两页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元姝华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两页纸上记录的,是当年三司会审的最后一天,张阁老单独提审周成时的一段对话。”
“这段对话的内容,被书记官赵谦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但因为涉及到一些不能公开的秘密,被张阁老强行要求删去,不准载入正式的庭审记录中。”
“但赵谦留了个心眼,偷偷保留了这两页原始的记录。”
祁安的心跳加快了几分:“那段对话的内容是什么?”
元姝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几个字:“张阁老在审讯中,暗示周成,只要他愿意承认通敌的罪名,并供出背后的主使者,就可以保他不死,甚至可以保他的家人平安。”
那两页纸的内容,让元姝华对张阁老的卑劣有了新的认识。但她更在意的,是水月庵本身。
一个偏僻的尼姑庵,为何会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
沈青岚失踪前捐了一大笔香油钱,赵谦把关键证据藏在这里,庵中的尼姑公然阻拦公主府的人搜查,操着京城口音的中年尼姑态度强硬。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水月庵绝非普通的清修之地,而是一处藏污纳垢的秘密据点。
她决定亲自走一趟。
第二天清晨,元姝华换上一身素雅的便装,带着桐儿和祁安,以“进香祈福”的名义,再次来到了水月庵。
这一次,她没有亮出公主的身份,只扮作一个普通的富家女眷。
马车在庵门前停下。元姝华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水月庵”三个字的陈旧木匾,目光平静,迈步走上石阶。
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