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农夫会摆弄庄稼,便能跟读书人一样当官?若照他这个办法,朝廷还要科举做什么?”
陆家家主也忍不住了。
“四书五经传承几千年,自然有圣贤书的道理。”
“历朝历代都以经义取士,难道那么多先贤,还不及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懂得多?”
虞家家主把折扇拍在掌心。
“奇淫技巧也配登上大雅之堂?”
“农人只管种田,工匠只管做工,读书人治理天下,各司其职,这才符合纲常。”
萧家家主接着喊道:“靖安王占着有几分武艺,便胡乱指点朝政。他会杀人,难道还会治天下?”
“让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入仕,公堂之上连份公文都写不出来,成何体统?”
“我万万不敢苟同!”
陆家家主立即跟上。“我也万万不敢苟同!”
虞家家主把折扇往桌上一扔。“这分明是外行人指导内行人!朝堂选官何等大事,岂能用种田织布来决定?今日农夫当县令,明日屠户进六部,天下迟早大乱!”
“此事,我同样万万不敢苟同!”
三人越讲越响,连门外的护院都往里面看。
顾家家主听得头皮发紧,赶紧起身。“都少说几句吧,请帖是咱们送的,靖安王马上就到。若让他在楼梯口听见,那这顿饭还吃不吃了?”
萧家家主瞪着他。“难道他做糊涂事,咱们还得拍手叫好?”
“你可以不叫好,但你别在他面前叫骂!”
顾家家主压低嗓门。“那是连三位大儒都敢收拾的人。你觉得自己比沈大儒还大?”
萧家家主噎了一下。“我只是就事论事,此事事关家族存亡,我万万是不敢苟同的。”
“那你等他来了,当面跟他论。”
萧家家主顿时不接话了。
雅间里安静片刻。
陆家家主重新坐下,手掌却一直按着膝盖。
虞家家主捡起折扇,打开又合上,来回折腾了好几次,过了半晌,他才低声开口。“靖安王这一手,是在挖咱们世家的根基啊,咱们若不联合起来抵制,要出大事的。”
其余三人全看向他。
虞家家主抬手点了点桌面。
“世家为什么能长盛不衰?”
“家中藏书多,族里先生多。寒门子弟连书都买不起,拿什么跟咱们争科举?”
“每一代只需出几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