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三角眼内侍,正是今日守宫门那位马公公。
一个浑身湿衣裳还没干透、头发散乱的妇人,正是花园里摔在石沿上的刘夫人。
还有一个穿着宫女服制的年轻姑娘,跪在地上抖得厉害,正是华妃身边那个布酒的贴身侍女。
三个人被带到御书房中央一字排开跪着,一个个面如土色。
淳帝扫了他们一眼,没有发怒,语气甚至比方才更平淡了几分:“谁先说?”
马内侍最先扛不住了。
他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作响,声音带着哭腔:“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啊!是华妃娘娘身边的玉翠姑娘前一日就找上了奴才。”
“给了奴才二十两银子,说让奴才在宫门口拖着毅勇侯夫人,把她拖晚了再放进去。奴才一时糊涂贪了那银子,奴才该死!”
他身旁的宫女玉翠听到自己被点了名,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淳帝看了李德全一眼。
李德全会意,走到玉翠面前,“皇上问你话,你老老实实答了,兴许还能留条活路。若是不答……”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未尽之意比什么威胁都管用。
玉翠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哗地涌出来,伏在地上哭道:“是娘娘吩咐奴婢做的!是奴婢通知了马内侍,也是娘娘说让奴婢把耳坠放到乔夫人身上,等搜出来就成了。”
“奴婢不敢不从……花园里那位刘夫人也是娘娘让奴婢去传的话,说只要把乔夫人推进湖里……”
刘夫人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玉翠,又看向淳帝,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皇上饶命!妾身是一时糊涂才受了那宫女的蛊惑,妾身再也不敢了!”
事已至此,真相已经明了了。
淳帝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来,负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背影绷得笔直。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皇后的呼吸也轻了几分。
过了许久,淳帝转过身来,声音沉沉的:“华妃呢?”
李德全连忙答道:“回皇上,华妃娘娘千秋宴中途退席之后,就回了瑜秀宫,一直没有出来。”
淳帝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传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