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背着的那只布偶兔子解了下来,塞进了凤承翊手里。
那是他最喜欢的兔子,布面洗得有些发旧了,耳朵上也沾过不少口水,但凤承乾一直都抱着它睡觉,连出来玩都要放在小布包里背出来。
此刻他把它塞进凤承翊手里之后,仰着脸理直气壮地宣布:“送给你了!你画小鸟给我,我给你兔子!”
凤承翊低头看着手里那只软塌塌的布偶兔子,耳朵上还残留着一点口水的痕迹。
他看了半晌,然后抬头看了看正冲他笑得一脸灿烂的小团子,又低头看了看那只兔子,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好半天才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凤承乾摇了摇头,然后蹲下身又去研究地上那只“小鸟”了,伸手在它的嘴巴部分加了一道小短线,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样更像了。”
凤承翊攥着那只布偶兔子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蹲在雪地里认真给小鸟嘴里加虫子的弟弟,心里那股从到了永安宫就一直闷着的什么东西,好像被这一声“哥哥”和这只旧旧的布偶兔子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他把那只兔子往怀里拢了拢,蹲下身挨着凤承乾一起蹲着,拿树枝指着他方才加的那一笔说:“虫子应该是这样弯弯的,你画的有点直了。”
“哦!”凤承乾虚心受教地点了点头,又伸手指了指小鸟脑袋的位置,“那这里——”
两个孩子挤在梅树下的小片雪地上,一个拿着树枝一个伸着手指,把那幅歪歪扭扭的小鸟图画改了好几个版本,直到凤承翊终于画出了一只稍微没那么圆润的小鸟,凤承乾才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好看!”
淑妃林婉仪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大皇子和二皇子蹲在梅树下面,头挨着头,正在对着地上那幅“小鸟”争论尾巴应该翘多高。
她远远地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打扰。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她侧过头去,看到云栖梧正抱着手臂站在几步之外,也在望着那边。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林婉仪连忙行礼。
“免礼。”云栖梧的目光没有从梅树那边移开,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底那一层淡淡的温和是藏不住的,“让他们玩吧,难得碰上。”
林婉仪直起身来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凤承翊正把自己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