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丈眉头微皱。

真空大手印的冻结之力，本该将一切念头与空间剥离，古往今来从未有肉身能正面硬抗。

但此刻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愿力根本擒拿不住这具肉身。

造化玉身表面那一层温润的光泽，仿佛自成一方独立天地，隔绝了一切外力的侵蚀，也豁免了一切因果的干涉。

王宣立于愿力洪流之中，纹丝不动。

灰白色的巨掌持续施压，愿力如磨盘般缓缓碾磨，试图从造化玉身上磨下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

但玉身通体浑然，没有关节、没有缝隙、没有弱点，就像一块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于此的太古玉石，任凭风雷水火洗刷了亿万万年，依旧光洁如初。

“真空大手印，以众生愿力干涉现实、改写未来。”王宣的声音从愿力洪流之中传出，平静如常，不疾不徐，“但造化玉身，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只在当下这一念之中。你改写不了我的未来，因为你连我的现在都撼动不了。”

方丈的念头剧烈震荡，真空大手印骤然收紧，五指合拢，将王宣整具肉身攥在掌心。

灰白色的愿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空间被压缩到极致，连光线都在掌中扭曲变形，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那具玉身依旧纹丝不动。

通体莹润的光泽甚至比方才更亮了几分，愿力的挤压没有伤到造化玉身分毫，反而被玉身自有的圆满道韵一点点震散。

“咔嚓”

碎裂声响起。

真空大手印的掌心，从王宣所立之处开始，向外蔓延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灰白色的愿力碎片簌簌而落，如同被震碎的琉璃盏。

手印在碎裂。

那只凝聚了大禅寺千百年香火愿力的巨掌，在造化玉身的自然反震之下，寸寸瓦解，彻底崩散。

方丈面色骤变，念头震荡：“这、这是……”

王宣从碎裂的愿力碎片之中缓步走出，周身玉光流转，每一寸皮肤都透着一种超越了血肉之躯的、近乎永恒的光泽。

他抬眼看向方丈，语气平淡：

“真空大手印以众生之信压人。但造化玉身，不信任何事物，只信自身这一具肉身，便能打破一切桎梏。众生愿力再强，也压不垮一颗不仰仗任何外物的本心。”

王宣身形一动，如同泡影一般消失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