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愠怒。今天这场常委会,他一件事都没顺成。先前拿懒政问题说事,想敲打一番、立立规矩,反倒被高育良引经据典、层层驳斥,说得哑口无言;现在倒好,懒政的帽子没扣出去,反而被高育良轻巧一转,结结实实扣在了整个省检察院头上。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只能沉默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压抑着心头的不畅。
高育良却没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语气平稳,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所以,综合考虑,我建议,从下级检察系统里择优选拔。我省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同志,长期在检察一线工作,业务熟、情况明,经验丰富,我看,很适合这个位置。”
这话一出,会场里几人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心里瞬间透亮。
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一圈,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道理,全是幌子,图穷匕见,最终目的,原来是要把肖钢玉推上省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
在座都清楚,肖钢玉现任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正厅级,职级上完全符合接任省检察院检察长的要求,程序上挑不出任何违规之处。高育良这一步,走得稳、准、狠。
“肖钢玉?”李达康当即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我没记错的话,怕不是你们汉大系的人吧?育良书记,这手安排,可真是周到。”
高育良只是淡淡瞥了李达康一眼,神色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严肃:“达康书记,人事问题,要讲原则、讲大局,不要夹带个人情绪,更不要搞无谓的派系揣测。”
李达康被噎了一下,重重哼了一声,脸色难看,却也知道在常委会上不宜再纠缠,索性闭上嘴,不再多言。
就在场面即将归于平静时,纪委书记田国富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戳中了要害:“我记得,肖钢玉早年就在省检察院工作。后来,陈岩石老同志实名举报他涉嫌受贿,当时昌明同志态度很明确,要严肃核查、依规处理,最后,是育良书记你亲自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是吗?”
高育良眼底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田国富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翻出这桩陈年旧账。
他略一沉吟,随即坦然点头,语气依旧沉稳:“国富同志记性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