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避开了她的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被酒精泡软了但尚未彻底散架的固执。
唐雪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收了回来,
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那你小心一点。”
她站起来,像是只是路过时顺手问了一句,转身走回了人群里。
她换了一个目标,像是一个正在翻页的人,
在翻到下一章之前,先确认了上一页有没有留下痕迹。
夜色像浸过水的旧棉布,沉沉地覆下来。
唐雪站在人群边缘,像一枚迟迟没有归位的棋子,在棋盘边缘轻轻挪动着位置,
等着某个酒意渐浓的瞬间,把自己重新嵌入一盘尚未结束的棋局里。
远处的海浪正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把她留在沙滩上的脚印一一抹平,
像是要把所有未经允许的尝试都归入涨潮的节奏里。
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重新调整了一下脚步的方向。
顾承屿靠在沙滩椅里,指尖松松捏着那罐早已见底的饮料。
夜色漫漫沙滩,篝火余光跳跃摇曳,落在他眉眼间,却半点暖不透他眼底的清冷。
他神情散漫又疏离,目光淡淡落在人群边缘唐雪的身影上。
女孩周旋在各个小圈子之间,步履轻盈、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
游刃有余地与人寒暄客套,像一只刻意穿梭花丛、四处试探落点的蝴蝶。
顾承屿安静看着,心里冷静又漠然地替她筛着周遭的人。
傅景行靠在不远处,指尖抵着眉心,满身酒气慵懒颓靡,一看就是防备尽失;
季时序正举杯应酬,温和活络,极好相处;
周越然低头看着手机,神色淡然无心旁事;
还有个穿戴考究、家境优渥的陌生男人,站在烤架旁说笑闲谈,看着最容易被搭话。
他心底一清二楚,今晚大概率要有一场旁人的热闹好戏。
但他笃定——绝对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垂眸扫了眼手里空掉的罐子,心思缜密,
不动声色在心底落了笔,随即视线淡淡落回傅景行身上。
可不过两秒,一股滚烫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后颈猛地窜上来,
顺着耳根疯狂蔓延,一路烧到太阳穴,席卷四肢百骸。
方才还冷静旁观、自持淡漠的男人,身形极轻地僵了一瞬。
他抬手抚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