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早已断裂的木剑剑柄。
身后的擂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断剑、碎棍、铁链散落了一地。
在杀掉了首席大弟子之后,余下的那些弟子们一拥而上,誓要将他这个“魔人”碎尸万段。
可他们都死了。
阿蝉一个人,一柄断裂的木剑,生生把这座书院屠尽了。
这些曾经站在他头顶的天才弟子们,现在全都趴在了他的脚下。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一如既往地朝着后山厨房的方向挪动。
张一刀坐在监视器后面,从喊完“Action”之后,他就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屏住了呼吸。
这场戏接替在昨天的擂台大战结束之后,情绪上,江夜也是很好的连上了。
此刻的镜头,跟在江夜的身后,缓缓向前推进。
这条走了十七年的路,他现在只需要走完这最后这一段。
从演武场到后山厨房,也不过两百来步,可他却走了三四分钟。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力气快要用尽了,所以他每走一步,身体就会佝偻上一分。
终于,柴房的院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院门、灶台、铁锅、矮凳,还保持着阿婆离开时的样子。
只不过,这里已经没有阿婆了。
没有了烧火的烟,没有了烤红薯的香气,更没有了满脸皱纹的笑容。
江夜走进院落,拖着一条腿,歪歪扭扭地来到了灶台旁边。
他单膝跪地,弯下腰来,伸出右手,朝着灶台下方的灰烬里扒了下去。
灰烬渐渐散开,然后他便从里面捞出了一个烤焦了的红薯。
这是他参加论剑大典之前,提前放进去的。
红薯正是阿婆留给他的最后一块,他热了又热,上面的血迹早已烤干不见,他却始终舍不得吃。
江夜捧着这个烤焦的红薯,看着掌心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东西,眼神中满是眷恋。
他收拢双手,将之抱在了怀里,将单膝跪地改为双膝跪地,就这么跪在了灶台的旁边。
这时候,他的正前方放着一个粗糙的陶罐。
本来剧组按照剧本是要准备骨灰盒来装的,但江夜在开拍前主动提了一个建议。
“骨灰盒对于阿蝉和阿婆来说,太精致了。”
“她活着的时候用的都是粗陶碗和铁锅。”
“死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