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连张完整身份证都没有,可他们还是从地窖里翻出旧军装,朝魔都的方向赶。
他们像是被同一阵风吹起来的灰烬,终于又找到了同一团火。
第二天,基地外的空地上已经站了上万人。
这些人大多穿着便服,年纪从二十多到五十多不等,有的背着行囊,有的空着手,有的拖着断了半截的假肢。
可他们站在那儿,腰杆一个比一个直,像一片被雪水泡过又冻住的松林。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怀里抱着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铁灰色战旗,站在人群最前头。
那面旗上沾着洗不掉的血迹,颜色已经发黑。
他叫陈满仓,北境兵团第一师的老旗手。
叶无双走出来时,陈满仓慢慢展开那面旗,抖了抖,然后“啪”地一声,把它插在基地门口。
风吹过,那面旧旗猎猎作响,像在哭,又像是在低嚎。
叶无双站在旗下,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面孔,久久没有说话。
有人喊了一声“战神”,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后,上万人的声音汇成一片,像北境深处的雪崩。
叶无双抬了抬手,所有声音瞬间停了。
他说:“感谢你们没有忘记北境,同样的,北境也没有忘记你们。
来的,不管是缺胳膊少腿,全都留下。
没来的,我叶无双也不怪他们。
不过,有些话我得提前说一说,这一次找你们来,是因为你们都是我北境最优秀的战士。
而这一次,我们要打的,不是某一城的魔兽,而是整个大夏的魔兽,甚至,这一次,我会带着你们进入他们的老巢,将这些害死我们兄弟姐妹的臭虫,连根拔起。
所以,这一仗,不会轻松,甚至可能,我们都会死,你们怕不怕?”
一个站在前排的年轻人笑了:“怕个鸟!老子在北境那会儿,哪夜不是枕着魔兽的叫声睡?”
众人哄笑起来。
那笑声在晨风里滚开,像一记记闷雷。
叶无双也笑了,自从离开北境,他很久没这样笑过。
雷霸天从人群中挤出来,粗着嗓子喊:“老大,你让燕南天喊我们这些老兄弟回来,自己倒在这儿煽情,到底还打不打了?”
叶无双看了他一眼,说:“打。”
雷霸天挥拳:“那还等什么?直接干他娘的!”
燕南天在旁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