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锅走出来,瞳孔就微微缩了一下。他在夏家待了这么多年,对雄哥的厨艺可是太了解了——那哪里是做饭,分明就是在炼毒。雄哥煮出来的东西,五颜六色,表面还冒着诡异的泡泡,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化学品泄漏现场。这些年鬼龙躲在夏天的身体里,没少围观全家人在饭桌上的惨状,每次看夏天捏着鼻子往嘴里塞那些不明物体的时候,他都在意识深处笑得打滚。
“鬼龙啊,”雄哥笑盈盈地舀了一碗汤,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教夏天也教得够辛苦的,来,喝碗汤补补,别光顾着生气,身体也要顾好。特意给你炖的,放了好多材料,很有营养的。”
鬼龙低头看着那碗汤,热气袅袅地升上来,那股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气味钻进鼻子里。他的理智在疯狂尖叫:这玩意儿喝下去会死人的!绝对会死人的!
可是雄哥的手就那样稳稳地端着,没有一丝犹豫,好像给他盛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嫌弃或防备,只有纯粹的、毫不掺假的关心。那一瞬间,鬼龙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雄哥的这份母爱,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击中了他。哪怕这汤看起来像是生化武器,哪怕他很清楚喝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可这是雄哥专门为他煮的。不是给夏天的,是给他的。他活了这么多年——或者说,存在了这么多年,雄哥第一次特意给他煮的汤。
鬼龙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伸出手接过碗,仰起头,一口闷了。
汤入喉的一瞬间,鬼龙的整个表情都凝固了。
那股味道——咸不咸甜不甜的,隐约还有一股烧焦的苦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酸味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锅食材在嘴里集体自杀了。舌头上的味蕾在那一瞬间全部阵亡,胃里翻江倒海地闹起了革命,整个消化系统发出了无声的抗议。
鬼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塑,那汤的味道太过震撼,直接把他从里到外都给镇住了。他的意识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嗖”地一下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