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贪恋利禄的新朝官僚,他们满口“存天理灭人欲”,却在清廷的制度面前毫无气节。
就连康熙帝本人多次斥责“假道学”,如康熙三十三年谕大学士:“朕见言行不相符者甚多,终日讲理学,而所行之事全与其言背谬,是可谓假道学。”
所以脂砚斋“愧杀近之读书假道学矣”,骂的是清初那些以程朱理学自标榜、实则毫无遗民气节的降清文人。
最典型的例子就如钱谦益,他降清后又反清,反复无常,他们这些人正是“粘皮带骨”的典型,既要新朝功名,又想保留遗民名声,结果两头不沾。】
看到这里,众人连连点头。
钱谦益啊,那个“水太凉”?
那的确是该骂,天幕一拿他当典型,所有人就立刻都懂了。
不过这降清之后又反清……啧啧啧,真不知道他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弹幕飞速划过,有人说他是良心发现,有人说他是投机失败,也有人说他纯粹是两边都不想得罪,结果两边都得罪了个干净。
弹幕里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是在看笑话,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弹幕还在不断飘过,唯有钱谦益本人在破防。
他此刻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攥着衣袖的手止不住地抖。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全完了!
天幕这一曝光,他两头都不是人!
他降清,而且还整出了个“水太凉”,于是崇祯不会再接纳他,不杀了他都算客气了,而反清,就算他现在去投靠也没有用了,谁会相信一个反复无常,左右摇摆之人?
他试图在脑海中搜寻任何可能的退路,可每一条都被他自己堵死了。
他降过清,也反过清,做过明朝的官,也做过清朝的官,最后两头都得罪了,谁都不再信任他了!
如今他还能往哪里跑啊!
天幕可不会管钱谦益怎么想的,也不会管他之后有没有活路,它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向下播放。
不过接下来的几句脂批确实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单纯是为了提点而写。
比如“是宿酒”,“又周到如此”,实在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地方,众人飞速抄写,目光也逐渐下移,终于看到了下一句脂批。
【夫妻二人半世只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