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小起来能被一个女人吓趴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
旅顺口,秋高气爽。
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北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水汽。
渤海的浪一波一波地涌上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又在阳光下碎成细雾。
海面上烟波缥缈,远处的船影若隐若现,像浮在水面上的巨兽。
施琅策马立在岸边,望着海面上的船队,久久没有动。
他今年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一身石青色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束着玉带,脚蹬皂靴,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
他的身后跟着几名部将,都骑着马,落后他半个马身,不敢与他并行。
施琅望着海面,嘴角微微翘起。
大清接收了郑芝龙的水师,多尔衮一道旨意,任命他为水师统帅。
他在底层蹉跎了这么多年,从一个福建沿海的小军官,辗转投了明,又投了清,如今终于熬出头了。
多尔衮赏识他,把大清所有的水师都交给他。
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海面上传来鼓声,咚、咚、咚,节奏沉稳。
紧接着,军乐声起,嘹亮激昂。
水师的战船正在操练,一艘艘大船排成阵型,帆布张开,在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痕。
远远望去,几艘最大的战船像游龙戏凤,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穿梭。
一个部将凑上来,满脸堆笑:
“摄政王欲授施大帅百万水师,大帅必叱咤海面,弹指间叫明军灰飞烟灭。”
施琅“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没有怪罪手下溜须拍马。当了这么大的官,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百万水师是夸张了,可号称最强水师,也不为过。
郑芝龙的战船不是盖的,虽然损失惨重,十不存一,可剩下的这两三百艘,对付周边的朝鲜,甚至日本,都绰绰有余。
不管怎么样,他施琅如今算是如愿以偿了。
单独执掌水师兵权,这是他从军以来梦寐以求的事。
只要他把山海关那支水师吃掉,整个天下就再没有人能挑战他的地位。
即便最后多尔衮败了,换上来的豪格也不得不拉拢他。
手里有兵,就有说话的资格。
他的对手,是郑芝龙的长子,朱成功。
从前线传来的情报,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