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周苍和何荼蘼再次出发前往沟渠转向处，随行的还有鬼魂之龙。

陈卫国留在营地处理临安方向送来的新一批数据，测绘员跟着他们做现场记录。

矮胖弓手往每个人的背包里多塞了一包干粮，说今天可能要忙到下午。

沿旧城残基西墙外侧的路线走到沟渠转向处时，晨光刚好从东侧照过来，把沟渠边缘的草甸染成浅金色。

周苍在转向处的裂缝旁边蹲下来，把石珠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裂缝正下方的沟泥上。

石珠的光晕和昨天一样迅速变亮，颜色从暗红跳到亮橙，并且比昨天的反应更快更稳定。

他把石珠收回口袋，站起来观察沟渠的走向和周围的地形。

鬼魂之龙第一次来这个位置，他在沟渠边缘走了一圈，用脚底试探了几处地面的硬度，然后在转向处西南角的那条浅凹旁边停下来。

“这条浅凹的方向和沟渠的转向角度一致，通道从热源中心向南延伸后转向西，出口在旧城北墙外，但浅凹本身只向南延伸了十几步就消失了，更远的方向上没有继续延伸的痕迹。”

周苍点了一下头。

昨天也是沿着这条浅凹找到通道入口的，浅凹在通道入口以南的部分确实终止了。

他在浅凹末端的位置蹲下来重新确认了入口石板的状态。

盖板在昨天被重新覆盖后保持着原样，缝隙中没有新的粉末渗出。

何荼蘼从沟渠北侧走回来，手里捏着一块从沟底泥面边缘捡到的碎石。

碎石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烧灼痕迹，和通道石壁上的痕迹颜色一致，但形状更不规则。

她把碎石递给周苍，周苍翻看了一下，确认了烧灼痕迹的性质，然后把碎石收进背包侧袋。

测绘员在沟渠转向处周围做了几组补充测量，把热异常区的范围重新标注了一遍。

和昨天的数据相比，热异常区的长轴和短轴没有变化，但中心点的温度比昨天高了一点，数值变化不大，在误差范围内。

他把数据记录在草图上，然后走到周苍旁边，指了指沟渠西侧的方向：

“从转向处往西，沟渠继续延伸了一段大约二十步之后和主沟渠汇合，汇合点的位置在地脉传导路径的延长线上，和末塔北侧的走向一致。”

周苍朝沟渠西侧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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