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那人搀扶起来:“老孙,你这是干什么?你是督师亲手交给我的,督师对你信任有加,我怎么会怀疑你?等此间事了,向督师申请一下,将你安排在延绥镇屯田,以后有事,你我也方便互相关照。”
他的语气,责怪中带着亲近。
这人正是神一魁的女婿孙继业。
这片刻时间,孙继业汗水把背脊都给湿透了。
孙继业:“小人自然是一切听杜爷的。”
杜文焕:“我也不让你为难。现在贼寇三路齐聚,气势汹汹,你去招安,怕也难以奏效。本将先出兵,给其迎头痛击。然后,你再出马,去向令泰山说明朝廷的恩德,将其招安。”
孙继业:“小人唯杜爷马首是瞻。”
杜文焕:“好。”
他脸色一沉,手从孙继业胳膊下挪开,目光看向旁边一人:“李残星。”
李残星立刻站起:“属下在。”
杜文焕:“我军主力,到哪里了?”
李残星:“杜爷,马上到了。萧爷带正兵一千人,已经到了十几里外。”
萧爷,是指副总兵萧烬。
明军中,习惯用“爷”来称呼有一定地位的官员。
杜文焕:“传令萧烬,放慢行军速度,所有人吃饱喝足,养足力气,等看到我们这边打起来之后,再来支援,务必要一举将贼寇全部击溃。”
“另外,你带两什人马,把贼寇的哨探,都锁死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军正兵的踪迹。”
李残星拱手,大声应和,转身出去。
……
土里鳅摸出西墙狗洞时,已经是半夜子时。
寒风凄冷,但是,土里鳅的胸腔起伏,像是要炸了一样。
官仓后坡的乱葬岗磷火点点,他学着夜猫子叫了三长一短。
“鳅爷!”
草窠里钻出个满脸锅灰的半大孩子。
土里鳅看清来人,却是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满脸的疲倦,顿时放下心来。
这个半大孩子,是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
义军营中那么多人,他最信任的,就是这个半大孩子。
他在出营去送信的时候,就叮嘱了这个半大孩子,在这里接应他。
土里鳅:“独行狼的人马在十里外黑松林,神一魁的兵马被洛水挡在……”
话音未落,东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