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
他知道,这张床睡得之所以如此舒适,不是因为床多么独特,而是因为这张叫做“席梦思”的床垫的缘故。
如果能把这床垫带回府中……
荀虞夔叹了口气,颇为遗憾。
因为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起码,现在不行。如果和谈能够成功,将来或许有机会,能找榆树湾村班子讨要一个。
荀虞夔踱步到洗手间。
这浴缸,这抽水马桶,这水龙头,这香胰子、浴液……
每一样,都让荀虞夔十分留恋。
“罢了。”
荀虞夔一咬牙,毅然走出门去。
他是朝廷命官,是读书人,岂能做那种偷盗之事?
出门,却是没有看到值守的总旗官。
“这些粗鄙武夫!竟然连交接都做不好。身在敌营,如何能让本官门前,连护卫都没有……”
荀虞夔心情不好,啐骂一声。
虽然说,榆树湾若真的要对他们不利的话,只靠杜千户等十几人,是万万护不住他的。
但身为朝廷命官,该有的排场,他得有啊。
如果门口连个值哨的护卫都没有,岂不是要被榆树湾贼寇小瞧了去?
荀虞夔只以为是那些个总旗官交接失误,正准备训斥一番,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变。
果然,杜千户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百户官,还有两个总旗官。
杜千户脸色难看:“大人,不好了。卑职早上醒来,发现值哨的两个总旗不见踪迹。后来一查,还有另外六个……”
荀虞夔抬手打断了他:“本官知晓了。这样说来,现在只剩下你们几个了?”
杜千户一脸苦涩:“是的,只有我们几个了。”
荀虞夔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
走廊里,装饰华贵。
但是,荀虞夔却是感觉阵阵凉意。
跑了。
不问可知,其他几个总旗官,也都跑了,投靠榆树湾当俘虏去了。
剩下这几个人,除了杜千户和两个百户官之外,仅剩的那两个总旗官,荀虞夔都认识,这两人家中在府城有营生,颇为富裕,羁绊多……
殊不知,这两个总旗官,也是心中郁闷。
昨天晚上,他们两人住一间标间,一大早起来,就发现大家都跑了。
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