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内,一幕极尽荒唐的战局骤然上演。
鬼婆厉声下令死战的刹那,原本列阵对峙、尚且有半分死战之意的八百鬼樊楼精锐。
非但没有冲锋,反倒人人心神崩碎、战意归零。
全线兵败如山倒!
甲胄脱落、兵刃弃地、阵型崩解。
无数匪众丢盔弃甲,疯一般向着四通八达的暗渠岔道狂奔逃窜。
若是这份默契、这份齐心用在冲锋搏杀之上。
八百疲战背嵬,未必能稳赢此局!
可此时此刻,所有人心底只剩同一个念头——
开什么玩笑!
四个通玄道人、三千部众、一尊无头镇洞猛将,层层布局、术法尽出、飞剑绝杀、鬼术围杀。
结果?
被对方区区八百人硬生生打崩!还要我上?!
你三人围杀、飞剑杀敌,被对面一个凡人徒手接下,还要我上?!
既然议和已崩,再战必死,谁不跑谁傻子!!
……
对面刚刚短暂调息、悄然重整阵型的八百背嵬效节战兵。
正要迎接一场惨烈死战,骤然望见对面全线溃散,所有人皆是一怔。
承业愣愣转头看向卞祥,满眼茫然。
说好的鱼死网破、决死一搏?
卞祥只一瞬停顿,瞬间彻悟李继业方才那句——“你们输了”。
从鬼婆、火螭、三鬼围杀未果那一刻起,胜负便已定。
八百鬼樊楼精锐之所以还能僵持,只因无人敢率先溃逃、无人敢率先承认败局。
李继业故意停手、故意给谈判余地、故意留出喘息空隙。是给对方军心,自行崩塌的时间。
人心若死,万阵皆破!
身负,在李爷停下的时候,其实已经结局了。
剩下的……
卞祥双目骤厉,扬声爆喝道。
“明王有令!追袭半里,所遇皆杀!!”
吼声落地,八百背嵬战兵瞬间压上。
方才还能勉强对峙、凶悍搏命的鬼樊楼精锐,此刻彻底沦为待宰羔羊。
血泥满地,尸骸铺路,溃匪只顾埋头狂奔,不敢回头半分。
甲胄摩擦、脚步乱响、哀嚎遍野、血水淌渠。
背嵬军如割草碾压,刀斧起落之间,一路收割,无一合之敌。
逃窜者撞壁、跌倒、踩踏、哀嚎,昔日横行无忧洞的地底凶徒,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
卞祥带队冲出十余步,便骤然驻足,目